别说遥不可?及的皇后梦,便是贵妃之位也岌岌可?危。

    直至后来太子终于?站在权力中心,母妃的身体却已?在多?年的上下沉浮后有?油尽灯枯之像,后来并?未等到他登基便早早离世。

    这些事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离他很远。

    可?那一幕幕却分外鲜明,叫他只要回想起来,便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萧珩垂眸,下意识将五指微缩,攥成了拳头。

    他的脸色不太好。

    身旁站着的林黎不太确定地看他一眼,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

    “其实殿下也莫要太过伤心。”

    “您与他虽是同胞兄弟,从前也总在一处,可?毕竟不是一路人。”

    “早些年他便利用您的信任为自己争权夺利,待您那次从昏迷中醒来,便更是撕破了脸。”

    “他尚是太子时没少想对付您。”

    “如?今不是太子了,生死之际竟还喊着想要让那些刺客放过他,转而来杀您。”yst

    “可?见在他心中,你?们早已?不是兄弟。”

    萧珩闻言,不由轻笑了一声。

    抬头见林黎一脸担心,他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什么?在你?眼中,你?家主子便是这般心善之人?”

    “那是,”林黎嘟囔道,“您瞧见只小猫还要救呢。”

    “他能?跟猫比?”萧珩却笑起来,“少担这种心,即便你?家主子真?心善,这善心也不是对任何人都如?此的,他不配。”

    “本王之所以心烦,只是怕若他身亡,母妃会因此而伤心罢了。”

    那么多?年所谓的兄弟情,在他被冰湖的水彻底淹没,丧失意识死过一次之后早已?消失殆尽。yst

    事到如?今,也许再没有?人比萧珩看得更清。

    萧衍尚居高?位时,手段狠毒。

    一朝落魄,只怕萧肃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为何会是以这种方式?

    萧珩却有?些犹疑。

    在从前那个梦中,秦王萧肃是明明是绝对的主战派。

    也正因如?此,齐国才将其当作死对头,不惜动用顶尖高?手,险些要了他的命。

    难道这其中也另有?隐情?

    他不确定,可?如?今尚能?有?这样的能?力偷偷进入大?梁的,除了齐国,不会还有?旁人。

    此事要么便是萧衍利用齐国脱困。

    但这个可?能?性已?然微乎其微。

    要么便是萧肃,利用此事一举两?得,嫁祸给萧衍之后趁机要了他的命,再将自己变成大?梁在齐国的质子。

    至于?后续,便是萧珩也猜不准了。

    日上三竿,林黎又站了会儿,到底忍不住道:“殿下,要不咱们还是先?去用午膳吧,也饿了。”

    事情已?然发生,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

    萧珩看着外间的太阳,想了想。

    “弄点冰镇的梅汤,做个海鲜汤来,再让膳房做点凉拌菜即可?,这天实在是热。”

    林黎叫人去传膳。

    走了一半又想起来:“不对啊!说到猫,咱们的猫呢?对了,还有?黑风和团子今日也没瞧见,都跑哪儿去了?”

    有?路过的侍卫听?到这话,远远回答:“小猫方才吃饱喝足,往前头院子里去了,有?小厮养了只鸟,它喜欢在那边趴着看。”

    “黑风玩了一早的藤球,此刻也用午膳去了。”

    “团子倒是没瞧见,不过听?说因为太热懒得动。”

    “说是早晨出来走了两?步就又回去趴着,刘二还叫人给它弄了些冰在屋里放着,这会儿大?约睡了吧。”

    “哦哦哦,”林黎连连点头,却又好奇,“咱们府中有?人养鸟了吗,怎么没听?见叫?”

    身后的萧珩缓缓踱步至前,闻言道:“天天被猫盯着看,你?觉得鸟还敢叫?”

    那侍卫哈哈一笑:“殿下说的对,可?不是如?此?”

    他说罢,这才指着前院的方向道:“也是他们养着玩的。”

    “说是那日发现小猫喜欢,就买了只八哥回来,如?今那八哥天天受酷刑,被猫盯着瞧。”

    林黎站在当场,还要说话,被萧珩一把搂住脖子。

    “还愣着做什么?”

    “走吧,它看鸟,咱们也去看看它。”

    天气很热。

    但前院的人却不少。

    之前被救回来的小狸花正在阴凉处趴着,昂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屋檐下,那边一只鸟笼,里头养着只黑黢黢的八哥鸟。

    萧珩带着林黎到时,那只八哥站在架子上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不远处,好些侍卫小厮亦三三两?两?面?向猫的方向。

    正在轻声说话。

    “你?们觉得它为什么一直盯着八哥看?据说猫都喜欢抓鸟吃鸟,这是天性,会不会它也在观察,想吃了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