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哪那么容易?”

    萧肃浑身浴血,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分清。

    脑中却无比清醒,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朝不?远处的吴尤和王斌喊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由?着他?们以本王为要挟对付我?大梁吗?”

    “杀了?我?,杀了?本皇子!”

    “父皇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不?成?!”

    这情形实在?有些不?对,谁也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有人犹豫道:“此事古怪,是不?是还需问过圣上的意思?”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毕竟是皇子。

    即便梁帝有言在?先,但若取其性命之后发现他?真的无辜,届时即便是他?们,恐怕也难抵帝王怒火。

    吴尤和王斌闻言对视一眼?,垂眸看向发话的那人。

    又很快移开视线,点头应下道:“也好,那便派人回宫,问问圣上的意思。”

    围剿的队伍并不?曾有丝毫放松。

    但因对方有人质在?手,行动明显艰难起来。

    天色渐明,此刻的启元殿内,闭眼?假寐的梁帝突然开口?。

    “还不?曾有消息?”

    张宝全垂着脑袋没说话。

    梁帝则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直到坐着的一众皇子忍不?住跟着起身,他?才忽然道:“都这个时候了?,应当?也差不?多了?。”

    “你们若是没什么别的事,便都随朕出宫一趟吧。”

    自之前那次的报信之后,他?们已又等?了?许久。

    殿中安静,萧宁虽迷迷糊糊跟着起身,瞌睡却显然没醒。

    猛然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发懵:“出宫,去哪儿啊?”

    “出宫,”梁帝慢吞吞地道,“去看看咱们大梁的二?皇子和四皇子。”

    萧珩默默站在?最末的位置,并未开口?。

    可?梁帝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却让他?不?由?恍然。

    从深夜到凌晨,一直看似被动的等?待也许只是假象。

    也许在?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父皇便早有准备。

    先前的那番话,吴尤和王斌的亲自追击都只是前奏。

    此刻他?们前去现场后即将发生?的一切,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萧宁却显然没听明白,瞪着眼?睛还在?愣神:“看他?们?”

    “可?他?们不?是正在?被追击吗?那帮齐人既能闯入我?京城,定然早有准备,父皇亲自前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齐人阴险狡猾,万一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埋伏。”

    他?想了?想,提议道:“您若是实在?不?放心,不?如由?咱们几个兄弟一道去看看,届时定能将他?们全部拿下。”

    “无妨,”梁帝看他?一眼?,已抬脚往外?,“不?会?有不?妥,至于埋伏……”

    他?顿了?顿:“他?们不?傻,为了?逃脱追捕自然早有准备,不?过也不?足为惧。”

    萧宁还想说话,被齐王萧墨抬手拦下。

    “父皇想去便去,我?大梁境内还能由?他?齐人称霸不?成?放心,别说有你我?在?后,便是有六弟在?前,也定能护父皇周全,你有何担心?”

    “……”萧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声没吭竟还会?被点名,抬头给了?萧墨一个空洞的眼?神,他?扯嘴笑笑。

    “大皇兄说得对。”

    “当?年沙场对敌,在?齐国边境您都能大杀四方,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尚在?大梁,他?们又如何会?是您的对手?”

    “要我?说,对付齐国若您称第二?,世上绝无人敢称第一。”

    “臣弟与五皇兄定会?跟您一道,震我?大梁国威,护父皇周全。”

    他?说着,一抬手躬身客气道:“大皇兄,您先请!”

    萧墨原本想着,若到了?地方真有危险,便让萧珩冲到前面。

    谁叫他?如今风生?水起,在?朝中的声望也一日?比一日?高?

    他?既这么能干,便让他?冲锋陷阵,若是因此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可?怪不?了?旁人。

    谁料不?过一句话,他?的反应竟这样快。

    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又不?能当?着父皇的面否认自己的能力。

    他?狠狠咬了?下后槽牙,这才扯出一抹笑来:“六弟,一起吧。”

    吴尤和王斌派回来报信的人根本还未入宫,便在?京城外?城遇到了?轻装打扮的梁帝和一众皇子。

    将那边的情况稍作?讲解,梁帝便“嗯”了?一声:“做得很好。”

    队伍急速行进,一路往北,从京郊往右侧绕过两侧山峰,很快便到了?峡谷的尽头。

    萧珩远远看去,大批梁军整齐列阵停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