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个普通的动作,到了他那张脸上,却莫名多出了许多诱惑与魅意?。

    他乖巧地应了一声,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韩鸣,声音温柔。

    “殿下其实无需怀疑奴才的忠心,奴才不过贱命一条贱人一个,从前?逃脱也不过是为了能活命,并非为了躲您。”

    “至于如今,能跟在您身边,奴才唯有百分的庆幸,因为只要离开您,奴才这样的人在外头是根本无法生存的。”

    “您放心,无论如何奴才都不会做那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之事。”

    韩鸣没吭声。

    视线落在他身上许久,也不知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总之就这般看了半晌,他才移开目光。

    “本王信自己的手?段,更信我大齐皇室制药的本事。”

    “这一回?你便是真想逃也无用了,没了本王给你的药,你只会如同梁国的那位楚王一般,煎熬难忍,根本无法支撑。”

    他说?罢,终于正了脸色。

    “去吧,通知下去,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时间,半刻之后?大军南下!”

    北齐郡内。

    兵部尚书袁玮与郡守也道:“按照之前?通知下去的时间,先派一支百人的队伍上前?迎敌。”

    “他们最先定然是要攻破防守最弱的南城门,因此会从正前?方绕至咱们背后?,咱们措手?不及,敌不过他们的大军也是正常。”

    “如此且战且退,城墙上照旧设弓弩手?。”

    “待对?方进城后?立刻关闭城门,届时瓮中捉鳖,他们这一支队伍应当能够全歼。”

    “至于离咱们稍远些?的新北郡,有永宁王亲自坐镇,定能保万无一失。”

    “待此处事了,咱们便可往东与他们汇合,之后?自中间这条山路绕过,往上直插齐国国都。”

    “他们既心怀鬼胎,做了附属国后?还一心想着叛乱,不仅毫无臣服之心,甚至还惦记着本就属于大梁的国土,那便也无需再做我大梁附属,灭国算了。”

    旌旗招展,先是悄无声息地潜入,片刻后?,数不清的人马突然呼啸而来!

    马蹄声声,战鼓轰鸣。

    从高处往下望,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北齐郡的城墙上瞬间混乱,有放哨的守卫察觉不对?,忙敲响了身后?的战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齐军显然早就做好充分的准备,根本不等?众人反应,铺天盖地的大军已到了跟前?。

    正是辰时,城门大开。

    守城的兵士想要将城门关上都未曾来得及。

    哪怕城墙上还有弓箭手?在反复地往下射箭,也根本止不住对?方进攻的步伐。

    厮杀声此起彼伏。

    唯有最近的一列守军在慌乱中凑齐数百人冲了出来,也不知是想退敌还是单纯想拖延时间。

    总归无论哪一种?,都明显没能达到目的。

    临时凑成的队伍连个正经指挥的都没有,根本不堪一击,短短片刻的工夫便溃不成军,很快被?击退,几乎落荒而逃。

    齐军不费吹灰之力,高喊着兴奋地冲入城中,一路长驱直入。

    韩鸣作为主帅,更作为如今齐国真正的话?事人,被?众人保护得格外严实,坐着高头大马在队伍中间,眼见得前?方是彻底乱了阵脚的梁军和落荒而逃的百姓,不由仰天长笑。

    “兄弟们,还等?什么?”

    “给我杀,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朗声高喊:“梁国压榨了我大齐数年?,有的是银两,这些?百姓也根本不是咱们的同胞,杀了他们,他们的东西便是你们的!”

    “抢过来,全都抢过来!”

    浩浩荡荡的齐军如同蝗虫过境。

    他们冲入身边的民宅,闯进街边的商铺,手?上身上挂满了各色各样搜刮来的物件,又?兴奋不已地呐喊:“都是咱们的!”

    韩鸣满意?地昂头看着天,正要继续策马往前?,目光在扫过众人身上时却突然愣住。

    “不对?,方才那群逃跑的百姓呢?”

    方才还陷入癫狂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又?很快高喊:“殿下,他们躲起来了吧?咱们大军逼近,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在家中待着?”

    “屋里头好东西不少,人还真没看到。”

    有人兴冲冲地从怀里掏出两锭黄金,朝着韩鸣道:“殿下,这是有户人家藏在床榻底下的,好不容易才被?咱们翻到,给您吧?”

    韩鸣居高临下,闻言恶狠狠地抬手?,一把将对?方扇出去老远。

    “蠢货!那么多的百姓,就算他们再害怕,也不可能一个都不见了,就这么大的地方,便是再跑也该看到人影!”

    “为何你们抢了这么多东西,手?中的刀剑连一点血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