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人已到了跟前,一个没?注意深吸一口气,又赶紧捏着鼻子连退数步,险些仰倒:“太臭了!”

    确实?是臭,难怪方才就连梦中都是那股古怪的味道。

    根本不是什么?血盆大口,而是狮子猫不知怎么?想的,竟将?不远处的貂裘座垫当作了它解决大事之地。

    自打从宫中接入王府,又带回宫中,狮子猫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取名字,结果就这般随意喊了几个月,如今只要一提“小狮子”这三个字,它便会?应声跑到人跟前。

    有时则是耳朵动一动,或者挥挥尾巴算是应答。

    它的名字便顺其自然定了下来?。

    萧珩至今尚未见过真的狮子,听说那是离大梁很远的西域特?有的物种,与老虎的战力相当。

    虽未见过,也知定然威风。

    而他的小狮子一身纯白色的毛发,尤其是脖颈一圈,比团子的毛都要密要长,有时在风中走?过,打眼?望去显得俊美无比。

    它也很威风,如果不随意乱折腾的话,形象定然会?更加威武。

    萧珩有些无奈。

    “之前听说过公猫为了标记自己?的领地,味道的确比母猫大,且若是到了春夏时期,则更易如此,却未曾想过会?是这样夸张。”

    从前他们尚在宫外的王府时,府上也算是养了不少东西的。

    鸡鸭鹅兔子,猫猫狗狗,都不如此刻这味道来?得刺鼻。

    萧珩摆了摆手:“先将?那座垫拿出去看看能不能洗出来?吧。”

    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一劳永逸这事儿?是得提上日程了,反正如今咪咪已经?有了一窝仔,它也是时候挨上一刀了。”

    入了春,虽上一年的冬季格外寒冷,以至于哪怕到如今都尚未真正暖和起来?,却没?耽误小狮子乱折腾。

    味道难闻还只是一方面,萧珩更怕这样下去咪咪很快会?再次怀孕。

    林黎得了指令,赶紧命人去办。

    好一番折腾,待终于忙完,天都快亮了。

    如此也没?了睡意,何况早朝时间将?至,便是想睡也睡不了多久。

    主仆二人干脆起身,让小厨房上了些热腾腾的糕点,边吃边闲聊。

    “如今齐王殿下被陛下派去了北齐,也不知结果如何。”

    林黎叹息:“当日我大梁铁骑踏破齐国国都,可惜他们的君主却还是逃了,人海茫茫,如今想找却是困难。”

    那时齐国国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向来?擅长谋算,却没?料到有一日竟会?阴沟里翻船。

    本以为是一场夺回领土称霸天下的棋局,迎来?的却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反将?一军。

    那齐国国君也是个人物。

    为了活命,危急关头竟将?仅剩的第四子反锁禁于宫中。

    自己?则带着人从密道逃脱了。

    如此心?狠手辣,倒的确是齐人作风。

    不过,萧珩闻言却笑了笑:“他虽逃了,却逃不远,此番大皇兄前去北齐,无论如何也会?找到他的。”

    林黎正喝着白粥,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只当是萧珩随口的应和,但?再一细想才察觉他的语气格外笃定,一时有些愣怔。

    “殿下是已经?猜到他逃脱的方向了?”

    萧珩从旁拿起帕子净了手,这才站起身来?道:“是也不是吧。”

    “从国都出逃,去处无非三种可能。”

    “一则是离开齐国,前往他国。”

    “可惜如今他们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已被我大梁铁骑包围,而再往北只剩下茫茫雪山,便是逃出去也难存活,且毫无意义。”

    “二则兵行?险招,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也许他们会?选择逃到我大梁境内,不过自前两年起,大梁各处城门查验变得格外严格,他们没?有路引,想要浑水摸鱼没?那么?容易。”

    萧珩抬脚走?到门前。

    不远处的空地上,黑风正撒欢儿?似的乱跑,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摇着尾巴便冲了过去。

    “最后一种可能则是隐姓埋名,暂时仍旧躲在齐国国内。”

    他说着转过身,重新走?进屋内坐下。

    “齐国虽已被灭,可大梁已仁孝治天下,并不会?对普通百姓如何。”

    “他们若是乔装打扮改头换面,那战乱之下人员大量流动,则刚好可以以此为屏障,护自身安全。”

    “而彼时,咱们便是想要核实?也十分困难。”

    “甚至可以说,毫无可能。”

    林黎将?最后一口粥喝完,不由站起身来?。

    “若真是如此,咱们岂非抓不到他了,那殿下方才为何还说能找到人?”

    萧珩抬起双眸看向他,轻啧一声。

    “又不肯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