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也颇为感慨,却道:“其实殿下?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否则他被齐人控制,还不知要继续受多少苦。”

    “如今,至少他已梦想成?真。”

    万事不可能皆遂人愿。

    也许于金岷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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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从前不同,他的仇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个干净,且或间接或直接地?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非人人高坐,权势滔天,让他连一丝复仇的指望都无。

    这段时日,梁帝身?子虽仍旧康健,但好多事都已直接交有?萧珩处置,即是放权,更是教?导。

    萧珩对于奏折上的问?题提出建议,再由梁帝拍板决定是否可行?。

    比起从前尚做郡王亲王时的确忙碌了些,可前路的障碍皆已扫清,少了很多莫名的阻力,办事也就变得?顺畅,倒也不至于太累。

    偶尔闲暇,还能陪着两狗两猫在?花园玩耍,日子实在?舒适。

    夜半时分,康亲王府。

    萧宁忙活了一天,此刻才好不容易歇了下?来。

    储位定下?之?后,他也接了点小小的活儿。

    梁帝安排他在?军营多锻炼,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安排他去南疆驻守,那边邻近的两个小国如今不大安稳,需得?有?人镇守。

    齐国这个心头大患已经祛除,大梁也总算能腾出手?来处理一些其他地?方的事。

    萧宁乐在?其中,对未来之?行?充满期待。

    早有?小厮上了准备好的宵夜。

    新鲜羊肉煮沸之?后,加上萝卜葱花,再加少许鸡汤勾兑小火慢熬,以此为汤料下?的一碗面条。

    颜色碧绿,一眼便被吸引目光的水煮鸡丝上汤小青菜。

    南瓜做底的银耳莲子羹。

    虽是简单的膳食,萧宁却吃得?格外满足。

    直至终于填饱了肚子,他才舒服地?喟叹一声,仰倒在?软塌上:“真不错!”

    一旁的贴身?侍卫张新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开口。

    “殿下?,齐王殿下?那里……”

    他有?些犹豫:“昨日收到?的信笺您还没回。”

    “如今大局已定,可齐王殿下?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坚定,字里行?间都在?打探您的态度,尤其是此番他又替陛下?办成?了一件大事。”

    萧宁原本四?仰八叉躺着,闻言不由皱了下?眉,到?底重新坐起身?来。

    “本王都忘了这事。”

    “大皇兄啊大皇兄,他可真会给本王找麻烦。”yst

    “不过,”他顿了顿,起身?走到?了案桌前,拿起纸笔边写边道,“到?底是从小一块儿长到?大的兄弟,该提点还是需好好提点的。”

    “乱花迷人眼。”

    萧宁摇头叹道:“他总是容易被这些看似风光的东西搅浑了脑袋。”

    “皇长子,先皇后养子,大梁战神,最尊贵的亲王……身?份和地?位,权势和功勋,他在?早前已经因此走错了那么多路,却还心怀侥幸。”

    “太子已立,父皇若真对他有?意,还会等到?如今?”

    “毕竟兄弟一场,”萧宁提笔写完最后两个字,这才抬头,“就算是做弟弟的最后一次帮他吧。”

    “好好做他的亲王,自能安枕无忧。”

    “若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他低头嗤笑,“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还不知吸取教?训?”

    张新接过他递来的字条,一见之?下?便有?些迟疑。

    “殿下?就这般写?”

    他不太确定:“这会不会显得?态度太强硬冷淡了些?”

    萧宁摇头:“大皇兄也不傻,更不是如先前那几位一般的疯子,他只是执念太深,无法自拔罢了。”

    “尚且年幼时,这想法便在?脑中根深蒂固,如今一朝崩塌。”

    “不能接受是正常。”

    “不过你也大可放心,他既只是与本王私下?通信说这件事,便说明他自己也是犹豫的,甚至其实已经在?内心深处否定了自己。”

    萧宁慢慢放下?手?中笔,踱步到?了门边。

    “他无非是想从本王这里再得?一个确切的态度,以此让自己彻底死了这个心罢了。”

    张新拿起手?中信笺再看了一眼。

    上面是萧宁金戈铁马般的大字:“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窗外似乎仍旧有?风吹过。

    萧宁抬起手?来,推开窗,却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寒冷,反倒迎面感受到?一股暖流。

    “其实,如果大皇兄真能走到?那个位置,本王应当也能过得?不错。”

    “甚至如果本王自己走到?那个位置……”他忽然笑起来,“这世上之?事,哪有?什么如果?”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好像如今,即便萧珩做了太子,苏贵妃也依旧还是贵妃,而那么多的世家贵族们看上了这位新立的储君,他也依旧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