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却在此时朝她看过来,委托她道:“宝娥,麻烦你帮我拿下床头柜的那个包。”

    辛宝娥嘴上应着:“……好。”

    弯身去拿包的时候,眉头却郁闷地拧了一下。

    她只能先跟秦舒他们一起送褚老夫人去检查室,然后再悄悄回病房一趟了。

    辛宝娥回头看了眼那静静躺在地上的银针,咬了咬唇,离开前特意将病房门给拉了起来。

    检查室。

    将褚老夫人送去做检查之后,秦舒和高医生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检查报告出来。

    辛宝娥心里担心着病房里那根银针被人发现,便随口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离开秦舒等人的视线范围。

    当她急匆匆折返回病房,却看到原本掉落了银针的地面上竟然空空如也!

    那根银针呢?!

    辛宝娥顿时慌了神。

    那银针不管是被谁拿走了,只要传到秦舒那里,以她的敏锐,肯定会起疑的。

    她再稍稍追查,就能轻而易举地查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自己要怎么解释?

    辛宝娥有些气恼,早知道刚才离开之前就应该想办法把那根银针带走才是!

    但现在懊悔也没有用了,重要的是尽快查清楚谁捡走了那根银针!

    时间不等人!

    辛宝娥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地转身往外走。

    看着迎面而来的一个白衣护士,她立即上前,露出淡然的笑容问道:“请问刚才有谁进过褚老夫人的病房吗?”

    护士认真地想了想,歉意地摇头说道:“好像没有吧,不好意思呀,我刚才没太注意。或许您可以去问问服务台那边。”

    辛宝娥闻言不由地失望,却仍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好的,谢谢。”

    护士好奇问了一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辛宝娥也不想继续跟这个护士多说,说完这话,便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没找到银针她自然不会安心。

    短暂的斟酌之后,她来到了服务台。

    “不好意思,我刚才掉了个耳环在褚老夫人的病房里,好像是被人捡走了。”

    这次开口询问之前,她先编好了一个理由,以免别人怀疑。

    服务站的护士听到她在病房里掉了东西,立即重视起来。

    “褚老夫人的病房?我们的护士刚才都没进去打扫过,应该是被外来的人给捡到了,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监控。”

    “麻烦了。”

    护士摇摇头,“这是应该的,我们医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当然要查清楚。”

    一边说着,点开了旁边的监控画面,调整到辛宝娥描述的时间点。

    在确认过监控的情况之后,护士对辛宝娥说道:“是有一位先生进过褚老夫人的病房,您看是您认识的人么?”

    先生?

    辛宝娥心里想着,难道是褚二爷或者二哥?总之,应该不是她父亲。

    护士把屏幕转向了她。

    当看到画面里的人时,辛宝娥顿时惊怔住了。

    “怎么会是他?”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您认识这位先生?”

    护士有些疑惑地看着辛宝娥,说道:“在你们离开期间,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进入过病房。如果您的耳环是被人捡走的,那就只可能是他了,您看——要不要我帮忙报警?”

    辛宝娥连忙回神,解释道:“谢谢,他是我的朋友,看来这件事可能是我误会了。”

    “噢噢,好的。”

    辛宝娥快速离开了服务站,心情沉重而复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极有可能拿走了她的掉落的那根银针!

    辛宝娥心里思绪紊乱如麻,却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

    监控的时间是三分钟之前的,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没走远?

    想到这个可能,她再也不能冷静,急匆匆地走向了电梯。

    刚出医院大门,便看见一抹身影即将上车离去。

    辛宝娥眼里一急,一时顾不上自己端庄秀雅的形象,大声喊道:“昱风哥哥!”

    接着,她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身影顿了下,却仍然头也不回地上车,关上车门。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辛宝娥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让她不得不把心里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

    她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转身往回走。

    牙齿暗暗咬着唇瓣,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为什么昱风哥哥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无视了她,是在故意躲着她么?

    那他为什么要来医院?

    难道……是为了秦舒而来?

    他,还没放下秦舒……

    辛宝娥越发用力地咬紧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