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嗝!”

    元绍承打了个饱亮的酒嗝。

    见状,元俊书也明白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只好先把元绍承扶进去,喊佣人送他上楼休息。

    另一边。

    褚临沉一回到酒店,就把手里的塑封袋随手交给了卫何,“拿去好好保管。”

    “这是……”

    不等卫何询问,男人已经大步走进了洗手间里。

    哗哗的水声随之响起。

    卫何低头看褚少交给自己的东西,猛然发现塑封袋里装着的竟然是头发和指甲!

    而且这看起来明显是属于男人的。

    褚少拿着个东西给自己保管……这是要做什么啊?

    卫何心里疑惑不已,却没有去深究。

    按照褚临沉的吩咐,把东西妥帖的收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简单冲了个澡的褚临沉裹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浑身被水汽包裹,湿润的黑发多了一丝凌乱的美感。

    他随手抓了条毛巾在头上擦拭,眼眸一抬。

    见卫何还在房间里,“还有事?”

    卫何连忙把先前没来得及交给他的资料,递了过来。

    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褚少,这里面有辛家送来的调查结果,他们,没有找到秦小姐的下落。”

    褚临沉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直接将毛巾丢到了椅子里,有些急切地接过资料,翻开。

    锐利的眸光快速扫过。

    紧接着,他神色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息,悄然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久久没有说话,卫何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说道:“褚少,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秦小姐会不会已经……”

    话未说完,便被褚临沉一记冷戾的眸光逼了回去。

    “她一定还活着!”

    褚临沉咬着牙沉声说道。

    卫何哑然。

    对上他眼中的笃定和决绝时,心头为之一震。

    是啊,褚少怎么会接受秦小姐已经不在人世的这个结果呢?

    褚临沉的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资料上。深沉的眼底,涌动着一抹复杂的思绪。

    有些话,骗骗别人可以,却骗不了自己。

    他嘴上说着秦舒不会死,心里却明白,是自己害怕承受这个结果。

    若是她还活着,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查不到的。

    褚临沉心里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闷闷的疼。

    秦舒啊秦舒,你到底在哪里……

    心里念着那个名字。

    不知怎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元落黎”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庞。

    鬼使神差地,褚临沉吩咐道:“卫何,你明天一早去趟滨城!”

    “去滨城?”

    卫何对自家少爷突然安排的任务有点不解,“京都这边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好吗?尤其是金章还在燕家手里没拿回来,这个时候去滨城做什么?”

    褚临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嗓音幽沉:“我让你去做的事,比拿回金章更重要!”

    “……”

    秦舒一行人抵达滨城,已经是大半夜。

    涩涩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透心凉的寒意。

    在滨城这边的工作人员接待下,他们住进了当地的一家卫生院里。

    卫生院规模不大,二十几号人都住在一层楼里,每间房住两人,而且只有一张床。

    条件是艰苦了些,但大家奔波了一晚上从京都赶过来,都累的不行。

    只想洗个热水澡,有个地方躺着睡一觉,就很满足了。

    因此,也没有人会去计较什么。

    唯一介意的恐怕只有辛宝娥。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跟人同睡一张床。

    何况,对方还是她打心里瞧不上的元落黎?

    在询问了卫生院的接待人员,确认没有多余的房间之后,她有些郁闷地坐在桌边。

    而床上,秦舒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已经躺了上去,留了一半位置给辛宝娥。

    明天要给患者看诊,确定他们的情况是否是自己之前在国外接触过的那一种。

    如果不是,还得尽快研究出发病原因,并且制定治疗方案。

    总之……要做的事情很多。

    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才有精力去做好明天的事情。

    所以,她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上,也懒得去理会辛宝娥。

    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辛宝娥见她睡得这么安稳,眉头更是皱了又皱。

    可是要让她跟这个元落黎一起睡……

    她咬咬牙,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然而,完全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上下眼皮忍不住地打架。

    最后,她终于抵不过困意。

    忍着对床上那个女人的排斥,不情不愿地躺在了她的身边。

    或许是心里始终感到膈应,这一晚,她睡得不太安稳,做了很多不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