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咬牙说出后半句,那股酸味儿又忍不住冒出来。

    “不会的。”

    秦舒很笃定地摇头,“我相信他不会干预我的决定,就算真的插手,我也能说服他。何况……”

    她苦笑一下,低声喃喃道:“他们现在关在国安司,还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沈牧好似没有听到她这句话,满意地拍手说道:“太好了。既然如此,反正进国医院的那些手续我前两天已经替你办好了,你就明天过来报道吧!”

    突然的一句话,让秦舒猝不及防。

    “明天?!”

    “啊,你不是要查辛宝娥吗?我明天就把人弄过来,给你好好查一查。哦不……我现在就去国主府。”

    沈牧说做就做,从办公桌后跨过来,拿上外套就往外迈去。

    秦舒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无奈地摇摇头。

    从国医院出来,秦舒打了个车回去。

    还没到小区门口,车载广播里突然播放起了一则新闻:

    “昨日,逃犯燕景现身辛家婚礼殿堂,刺杀国主。行动失败后畏罪引爆身上的炸弹,现场伤亡惨重。燕景背后疑似受辛家指使,国主亲自下令彻查辛家,这一查,竟查出辛家的叛国罪证!”

    “就在新闻发布三分钟前,国主府宣布,辛家叛国罪成立,收回辛家军权,所有与事件相关的人员一概严肃问责!一代名将,一夜之间却成为勾结外贼的内奸?更多详细内容,本台将继续为您报道!”

    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回荡在车厢里。

    短暂的新闻很快播放完毕。

    驾驶座里的出租司机啧了一声,感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都说辛将军忠军报国,居然成了汉奸。而且他那种级别的人物,都万人之上了吧?怎么想的跑去当汉奸,你说他图啥啊?真是的。”

    秦舒还没从那“叛国”的重罪里回神,陡然听到司机的话,下意识反驳:“他不是汉奸!辛将军没有叛国,辛家是被陷害的!”

    她顾不上控制自己的情绪,面色铁青,出口的语气更是强硬而尖利,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机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从后视镜里瞥见秦舒骇人的脸色,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秦舒回神,垂下眸子,“不好意思,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

    车子靠边停住,她立即推开车门。

    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过路的人群似乎都知道了辛家的事情,议论纷纷。

    那些声音不受控制地钻进秦舒的耳朵里,让她本就烦闷的思绪更加杂乱。

    她加快脚步,将那些人群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直到,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她才骤然停下。

    公交车刚走,站台处空无一人。

    她抬手撑在指示牌的柱子上,低着头深吸一口气,低垂的睫毛掩去了她猩红的眼眶。

    她咬着牙根,恨恨地低喃:“叛国罪……”

    第1026章 别插手辛家的事情

    秦舒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不相信辛将军会做这样的事,想到褚临沉在国主府,他知道的情况肯定更多些,便想打电话向他求证。

    正要拨号,另一通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看了眼是张翼飞。

    秦舒接起。

    张翼飞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秦舒,我听新闻里说,辛家……”

    “这件事我还调查中,等我有确切消息了,再告诉你。”秦舒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张翼飞却听出来了,他放轻语气问道:“秦舒,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谢谢你,翼飞。”

    张翼飞没说什么,安慰几句,挂了电话。

    秦舒这才重新拨出褚临沉的号码。

    因为紧张,她的手指都在颤抖,紧紧盯着屏幕。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褚临沉接通了。

    秦舒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确认:“辛家搜出来的证据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没有回应。

    秦舒心里莫名一紧,“临沉?”

    褚临沉总算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在秦舒开口追问之前,压着嗓音说道:“我回去再跟你说。”

    “……噢,好。”

    挂了电话,秦舒有些怅然。

    褚临沉的反应已经说明:这事儿多半是真的了。

    秦舒在外面调整好情绪后,才重新打车回家。

    她不想把自己情绪带回家里,带到巍巍面前。

    “妈咪,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才回来呀。”

    一到家小家伙就像只黏人的小鸟,扑进了秦舒怀里。

    秦舒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一只手拎着袋子示意,“妈咪特意给你带了栗子糕回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