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我后来反思了一下,这么大的案子,还是要谨慎一点,把所有的线索都查清楚了再下定论。”

    宫弘煦煞有介事地说道:“毕竟,咱们也不能冤枉了辛将军一家,对吧?”

    闻言,丹尔莎欣喜地点头,“没错!弘煦,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是一个善良又明智的王子!”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

    宫弘煦罕见地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善良?明智?

    可别人都叫他纨绔的小恶魔……

    宫弘煦看着她被肥肉填充的脸蛋,这一刻竟然也不觉得丑陋,笑着说道:“谢谢你,丹尔莎。”

    “谢什么呀。”

    丹尔莎摇摇头,兴致盎然地说道:“我可以在这里跟你一起看看这些材料吗?”

    “但是……”

    宫弘煦下意识想拒绝。

    但丹尔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心动——

    她说:“我从小就喜欢看侦探小说,跟着维洛斯叔叔处理过不少的案件。对了,维洛斯叔叔是我们皇室的特聘探长,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哟!”

    宫弘煦不禁想到,邱冰已经默认站在了宫雅月那边,他这里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如果丹尔莎说的是真的,倒是可以拉拢她加入自己的阵营。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盘算,现在跟丹尔莎搞好关系,到时候跟她商量好,让她跟自己一起出面要求父亲取消联姻。

    父亲可以逼自己娶妻,但总不能强迫丹尔莎吧?

    想着,宫弘煦洒脱地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随便看。”

    反正为了体现审案的公正,这些证据也都会公布到网上,不算什么绝密文件。

    “太好了!那我先看看。”丹尔莎笑着接过文件。

    同时,特意把蛋糕再次推给宫弘煦,“你再多吃点吧。”

    宫弘煦看着诱人的蛋糕,到底是没忍住,重新拿起了叉子。

    十多分钟后。

    蛋糕已经吃完了,丹尔莎却还捧着文件在看,凝肃认真的表情让人不忍打扰。

    但宫弘煦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他心里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丹尔莎从文件里抬起目光,看向他,若有所思片刻。

    她放下文件,微微蹙起淡棕色的眉,认真地说道:“弘煦,我觉得,辛家可能是冤枉的。”

    “……”

    宫弘煦一脸狐疑地盯着她,明显不太能接受她这句话。

    丹尔莎拿走了空空的蛋糕盘子,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翻到她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你看这里这一笔交易的日期,是两年前的五月五日。”

    宫弘煦看了眼,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丹尔莎摇头说道:“那一天西海域的海盗不满x拍卖场的压榨,聚集起来反抗,导致整个x拍卖场的交易停摆。”

    “特别是,当时带领船队去制服海盗的是威利斯,他还在交火中受了重伤,根本没办法跟辛将军进行交易啊,这张收货记录上却都是他本人的亲笔签名。”

    宫弘煦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丹尔莎的目光多少起了一些变化。

    他沉吟道:“这么说,这张收货记录有可能是伪造的?等等……丹尔莎,你怎么会对x拍卖场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

    丹尔莎脸上露出一丝气愤,噘着嘴说道:“那个邪恶的组织是我们国家的头号敌人。因为他们的存在,我们的领土和子民没少受到滋扰!”

    因为毕加国是一个半岛国家,紧邻着x拍卖场。

    便利的位置,相对平坦的地形,加上国力薄弱,无疑是一块摆在x拍卖场家门口的肥肉,触手可及。

    拍卖场的人,以及附近的海盗,自然经常光顾。

    或许只有彻底除掉这个邪恶的组织,才能让毕加国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宫弘煦没有注意到丹尔莎眼底的情绪。

    他彻底沉浸在了思绪里。

    按照丹尔莎的说法,辛家可能是被冤枉的,那就说明真的有人在故意陷害辛家……

    案子一下子搞得这么复杂,他要怎么去查?

    而且……就算辛家是被冤枉的,他的父亲,真的会愿意他去帮辛家洗脱罪名吗?

    他脑海里不禁闪过议事厅里宫雅月和父亲对话的一幕,隐隐觉得,父亲好像更希望辛家被定罪。

    “弘煦,你怎么了?突然愁眉苦脸的。”丹尔莎关切地问道。

    宫弘煦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

    华灯初上。

    秦舒一袭盛装,挽着褚临沉的手臂出席这场京都商会主办的商务宴会。

    京都顶层商界大佬汇聚于此,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褚临沉和初入京都时已经发生了蜕变,如今的他身为京都商会的理事之一,炙手可热,主动上前示好的人自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