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在边上立一块“生人勿进”的牌子。

    两个小姐姐止不住嘀咕——

    “没错,就是他。”

    “我还以为看错了。对了,你们班刘真真是不是喜欢他?听说还和他考到一个学校去了?”

    “就刘真真那脑子还学医,不死也丢半条命。”

    一阵窃笑。

    “诶,你们班今年中秋不是搞同学会吗?把她叫上啊。”

    “早没联系了,又不是我的事,班长会叫的。”

    ……

    她俩的话题并不仅限于此,很快又聊起了别的,诸如枯燥的工作和烦人的同事,各自不安生的男友,以及新买的口红等等。

    没个消停。

    再也没提及纪修、刘真真这两个名字。

    顾奈瞥了眼一边双眼紧闭的男生,心想他大概早就习惯被人非议,索性眼不见为净。

    或许是背上的伤很痛,他一直拧着眉头,一副忍耐的样子。

    顾奈有点担心,但又觉得不适合在公众场合讨论他挨打的事,只好将一切想法作罢。

    她拉上窗帘,打了个哈欠,打算眯会儿。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疲惫。

    醒来时,她的额头上搁着男生干燥的手掌。

    她自然而然地拉下他的手,揉揉有些粘连的眼皮,感觉车子是停止的,她嗡声问:“到站了吗?”

    纪修将手收回,抄进裤兜儿,断然道:“你在发烧。”

    顾奈坐直身体,摸摸自己额头,“没有吧?”

    身上有点酸痛而已。

    “你感冒了。”

    顾奈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没好气道:“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如果他的心眼不那么坏,她也不用半夜出去又淋一场雨。

    早点开口收留她住下,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纸箱里的小猫“喵”了声,似在提醒它们的存在。

    顾奈连忙在心里道歉,收回以上吐槽。

    她要没有被赶出家门,就不会遇见它们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一切都是缘分,谁也怨不了。

    纪修没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走吧。”

    顾奈抱着纸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出了车站,纪修拦下一部计程车。

    身体的不适让顾奈放弃逞强,先他一步钻进后座。

    纪修打开前车门坐进来,顺便将外套递给后座,语气生硬:“拿去穿好。”

    顾奈吸了吸鼻子,从善如流,把外套穿上。

    果然暖和许多。

    一路上,顾奈迷迷糊糊地想睡。

    一眨眼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她拍拍脸颊,去开车门。

    手臂软得像面团,第二下才顺利打开。

    磨磨蹭蹭地下了车,她抱起小猫纸箱,遇到了新问题——就这么道别……吗?

    不该说点什么吗?

    纪修不顾她拼命眼神示意,神情冷淡地从书包里取出她的手机,递出窗外。“记得吃退烧药,严重的话到医院找我。”

    话落,不作停留地绝尘而去。

    ……

    司机侧首看纪修,顾奈睡了一路,他就看了一路。

    从后视镜里。

    俊男美女的爱情总让人更觉得理所当然,司机笑了笑,调侃道:“看你长得像个讨债鬼,没想到还挺会疼人。 ”

    纪修没搭腔,眼神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的人仍站在原地,渐渐地变成一个小点。

    顾奈噘着嘴,沮丧又难受。

    末了才发现,外套还没还他。

    “真是的。”

    吃药看病难道她不会吗?还用得着他来说?

    他就,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像是感同身受似的,纸箱里的奶猫们齐齐“喵”了一声。

    第14章 她的思念

    听说纪修回医院了,刘真真顾不上蓬头垢面,连招呼都没打就飞奔而出。

    “纪修。”

    真真一把抱住前方的人,脏脸在他的白大褂上蹭了蹭。

    纪修僵住不动,语气无奈:“我给你三秒钟放手。”

    真真惯会讨价还价,双臂紧着他的腰:“三十秒,人家需要充电嘛。”

    科室里其他人早就对这画面见怪不怪,只是抿嘴偷笑。

    纪修拿她没辙,只好任由她抱着。

    抬手,看表计时。

    “喂,不止三十秒了。”

    真真才不管,她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了?

    又过了半分钟,真真才松开他。

    纪修转身,见她一副从地震现场回来的鬼样子,不由皱眉:“你的脸怎么回事?这个月谁带你?”

    要说,她这人智商不高,病还奇多。

    同事给她做了个过敏原筛查,现有的过敏原里她一个人能占一半。

    这人急起来连灰尘都过敏。

    真真摸摸脸上还未褪的三个红包,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别提了。”

    因为严重睡眠不足,她的抵抗力变得很差,这不,身体在跟她抗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