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说话的女人正好转过身来。

    就算是夜晚的光都挡不住她含着凌厉的双眼,一头卷发随意挽起,额前几缕头发带着汗意,更添几分冷艳,紧身运动衣勾勒出她的身材,看起来又冷又拽,还好看。

    “我去!”薛文博低声叫了一声。

    女人轻飘飘瞥了他们一眼,眸眼半眯,说出的话和她的人一样冷淡:“重案组办公室到案发地,按最慢时间算,你们还迟到了五分钟。”

    “不是,你谁?”薛文博脸色不怎么好看。

    身边的寻一诚忽然回过神来,惊喜的指了指那女人:“是你?你……”

    女人看到寻一诚,顿了顿,眉头一皱。

    “你,你怎么在这里?”寻一诚态度陡然好转。

    薛文博一脸诧异。

    女人态度清淡,掏出证件在两人面前晃过:“林错,新任重案组组长。”

    “放什么屁,我怎么不知道重案组什么时候来了个组……长!”薛文博下意识的反驳 ,说着说着就有几分底气不足。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线索了。”林错转身看了一眼平静的江面:“头骨是从上游飘下来的,确定死者身份,找到第一抛尸地,要派人往上搜查。”

    说完,她转过身去:“徐法医,头骨上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吗?”

    徐长卿注意力都在头骨上,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隔着厚重的镜片看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错淡然:“来之前了解过。”

    “哦。”徐长卿扶了扶眼镜:“根据头骨情况,死者年龄大概在40岁左右,死亡时间,至少也有半个月。剩下的嘛,条件限制,又找不到其余躯干,我得回队里好好检查,尽快给你准确答复。”

    林错嗯了一声。

    “哎,什么仇什么怨,砍脑袋就算了,还得砸几下。”说完,徐长卿就收拾起工具箱,招呼着人将头骨带回去。

    走过寻一诚和薛文博身边的时候默默竖了竖大拇指:“是个狠人。”

    薛文博和寻一诚面面相觑。

    林错开口叫人:“愣着干什么,给报案人做笔录,还有,老街居住的多是老人,这次发现头骨造成了恐慌,要安抚他们的情绪,记得安排人下去。”

    “现在的情况看来,要确认受害者的身份有点难度吧?”寻一诚很快进入状态。

    “现阶段线索来看,根据头骨画像,再利用3d模拟,大概可以确定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林错盯着江面,眸光幽深。

    薛文博语气幽幽满是嘲讽:“说得好听,别说市局,就连省局都找不到好的画像师。你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挺轻松,别人跑断腿磨破嘴皮子,小小一个钦城上哪给你找画像师去?”

    “老薛!”

    寻一诚皱眉呵斥了他一声,示意他给女生留点面子。

    “这年头,长得好看真能当饭吃,阿猫阿狗都能当组长了。”薛文博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绕过两人走了。

    在场民警都若有所思,前来围观的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生怕这姑娘发火。

    但偏偏林错神色冷漠淡然,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漠如霜的男声穿过人群响了起来:“怎么回事?”

    林错身子微僵,愣在了原地。

    第二章 很牛掰的画像师

    气氛已经凝固了许久,在场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男人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但他站在那里,挺俊的身材透着一身正气,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闷热的钦城仿佛带上了几分寒意,那双眸子随时含着锋锐,让人无所遁形,

    关键是他对面的女人也一样冷漠,两人面对面站着,好似自动形成了一个冰窖一样。

    这两人不对付。

    寻一诚心想。

    “林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刑侦总队的顾问,江疑江警官,前两天执行任务受了伤,这两天正住院呢。“

    介绍完江疑,寻一诚又对江疑介绍:“江警官,这位呢,是我们重案组新来的组长,林错,林警官。”

    寻一诚想着,自己都这么清晰明了的介绍了,这两人好歹总得点点头笑一笑互相认识一下吧?可这两人就那么干巴巴的立着,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抬起胳膊握个手就这么难的?寻一诚心想。

    就在气氛越发诡异的尴尬时,忽的传来民警的声音:“这谁的小孩,孩子爹妈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我的。”林错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快步朝着小孩走过去:“是我儿子。”

    这下子,别说是寻一诚了,就连冷如冰山的江疑都眯起了眼睛,眸子里震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