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知识?”聂睿庭狐疑地看他。

    “就是您书房的藏宝库,您的收藏很完整,看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要如何跟您分享了。”

    说来说去,他现在就等同小白鼠了。

    聂睿庭紧咬住下唇,决定回头就把自己的收藏全部扔掉。

    半晌,聂睿庭头趴在枕上,背对着颜开一言不发。

    颜开靠近他,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弧度滑动着,问:“不舒服?”

    聂睿庭一个手肘拐过去。

    “你试试被人/上/了这么久,会不会舒服?”

    嘶哑的嗓音中有种挑/逗心弦的情/欲/感,颜开微笑说:“不会,我是鬼。”

    理所当然的回应让聂睿庭更生气,索性把脸整个埋在枕头里当鸵鸟。

    这个模样愈发逗乐了颜开,想象着刚才他的反应,又忍不住低头亲/吻他的后背。

    “二少爷,我体谅您,很多姿/势都没做。”

    ——呵,那要谢谢他的执事的体谅了,没任认着性子把他做死。

    刚吃到了甜头,颜开的脾气出奇的好,聂睿庭不应,他也不在意,说:“假如您这么在意上下的话,那下次让您来好了。”

    “哈。”

    如果聂睿庭再有骨气一点,他就会义正词严地对颜开说——去你爷爷的下次,颜开同学,你放聪明点,我们以后再也没有下次了!

    但现实是他还有那么一点……好吧,其实是很在意颜开,想跟他一直走下去,所以面对颜开提出的条件,他立刻心动了——哪里跌倒,那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聂二少一贯的做事准则,既然这辈子决定选择颜开了,那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弃卒,大不了再接再厉,反击回去。

    在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聂睿庭开始规划下一轮的征战策略——面对恶鬼,不能硬敌,只能智取,当年他也是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怎么可能输给一只鬼呢对不对?

    颜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做声,以为他还在生闷气,便不再说话,只是吻/吮着他的身躯。

    今天聂睿庭做了芒果小甜饼,特意让他送去本家,他就觉得奇怪,便没有马上走,而是隐身在附近,当听到聂睿庭打电话跟陆雅雯约见面时,即使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他心里还是不舒服,那种感情用人类的语言来说,大概就是嫉妒吧。

    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所以他提前去了陆雅雯的办公室,想了解聂睿庭的目的,却没料到会听到那番话,原来对聂睿庭来说,他的存在那么重要。

    明明那是个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浪荡子,明明自己这个执事做得并不称职,明明……

    但不可否认,在听了聂睿庭的剖白后,他有多开心,为了让主人安心,也许今后他该适时地讨要一些东西才行。

    “您还记得那个梦吗?”他问。

    “嗯?”

    “在梦里,您生日的那天,我送了您一件礼物——我承诺过,在今后的人生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着您,除非哪一天您辞退我了,否则我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听颜开这样一说,聂睿庭想起来了,他的确曾作过这样的梦,并且也是在酒店的客房里。

    说不上情话的情话,却让人联想到婚礼上的盟誓,聂睿庭的思绪飘远了,心情顿时大好,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冷静地问:“那假如有人提出更好的条件呢?”

    “还有什么条件是可以胜过您的?身边有您,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听到这里,聂睿庭已经在心里完全盘算好今后的行动计划了,他把枕头丢开,翻身看向颜开,刚好颜开也在注视他,神情中难得的看不到属于阴鬼的戾气。

    一缕银发垂下来,聂睿庭忍不住用手指绕着发丝玩,突然说:“颜开开,我们去旅游吧?”

    颜开挑挑眉头,想起陆雅雯的建议,他明白了聂睿庭的心思,问:“您想去哪里?”

    “还不知道,等想到了再说,总之你要陪我。”

    “是。”顿了顿,颜开追加,“不过二少爷,从明天起不许再坐轮椅。”

    聂睿庭把玩发丝的手一顿。

    “为什么?”

    “您都可以健步如飞了,还需要坐轮椅吗?”

    “并没有那回事,长时间走路,我会很辛苦的……”

    “总之,用您的双腿走路,不要再依赖轮椅。”

    “哈,身为执事,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你的主人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

    似笑非笑的目光投来,冷清气质中不乏温柔,端的是摄魂夺魄,于是聂二少的思维一秒当掉了。

    “至少、至少该加个‘请’字吧?”

    “请二少爷您不要再坐轮椅,”颜开说:“因为今后的人生,有我为您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