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在院子?里看到了窗边的你,最?后一支烟火熄灭时?,我心?有不甘。”

    “看到你失落地转身回?屋,我就在想,明年要大胆地邀你一起放烟火,如果不行,那就后年,至多到第三年,只要你愿意?,我一定陪你放每一年的烟火。”

    说?到这?,井溪垂了眼无?奈道:“事与愿违,我没能做到期望的那样。漫长岁月,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再实现所想所愿,陪我深爱的那个姑娘,燃起她余生?每一年的烟火。”

    童栀圆睁着双眼,蓄满了泪水的眼眶里映着井溪同样泛红的双眸。

    他闭眼敛尽眸中水色,低头轻轻吻上童栀与他交握的指尖问?道:“童栀,我想将我的余生?都交予你,你愿意?接受我,让我陪你放接下来每一年的烟火么?”

    童栀忍着泪水许久没有说?话,井溪虔诚地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凝望着她,静静地等候着她的答复。

    最?后一簇烟火与高空消逝,四周弥漫着烟火味又归于?宁静。

    井溪的眼睫微抖,一向平静的瞳眸中光影轻颤。

    童栀低头平缓了片刻,在一片寂静中轻柔而又坚定道:“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放所有的烟火,接纳你的余生?所有!”

    柔软的唇瓣相触,将所有的“我愿意?”悉数盖章印于?彼此的唇齿之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4章

    有人说恋爱中的人就像傻子, 童栀觉得这是?因人而异,至少她?和井溪都是?十分冷静自制的人,即使恋爱也不会被冲昏头脑——

    好, 她?就是?傻子。

    “冷么?”

    听到井溪的问?话,童栀动了动被风刮得冰凉的手?背, 寒凉的指尖微微蜷缩道:“不冷。你?呢?”

    “不冷。”

    蜷缩的手指轻轻蹭过已经被自己?裹走了热量的宽大手?掌, 童栀挠了下井溪也不再温暖的掌心,俩人紧紧握着手?往回走, 然后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戳穿对方“不冷”的谎言。

    井溪伸出空闲的手?, 将自己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拿走,童栀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与他交握的手?, 被塞进了他温暖的大衣口袋中。

    童栀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揣进对方口袋里的手?, 突然的温暖顺着手?臂直蔓脸颊,终于有了些不自在羞意的童栀, 含羞小声道:“我自己?有口袋”

    井溪的手?指在她?的手?腕处摩挲而过,淡定?望向前方的墨瞳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晕:“是?么,没看到。”

    “啊?”童栀的视线挪向自己?大衣两边宽大的口袋,愣了片刻红着脸顺着井溪的瞎话道,“哦,好像是?不大明显。”

    身?侧传来一阵低沉轻笑, 童栀感?觉到被放进口袋里的手?,逐渐交握得更紧。

    “井溪!”

    前方突然迎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看清对方的容貌后,童栀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看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井溪的口袋上?,童栀低下头连耳尖都泛起?了红:“昀庭舅舅好!”

    张昀庭的视线在童栀和井溪之间来回打量,直至井溪低咳了两声,向他投来求饶的目光,他才一脸意味深长道:“井溪的朋友,你?好啊!”

    含糊不清的“朋友”,中间隐约还夹杂着另一个字,童栀明白张昀庭一定?是?明白了,故意打趣他们,她?红着脸看了他一眼,低低应下了声。

    “舅舅。”

    井溪轻轻侧步挡了挡童栀,看向张昀庭的眼神满是?无奈,还有些轻微的不满。

    看到井溪明晃晃地护崽样,张昀庭忍不住抬手?笑道:“好好好,我话多?,我话多?行?了吧!”

    张昀庭摇了摇头慢慢走到一旁道:“我也不想来打搅你?们,但是?我今晚喝了些酒,阿奇也放假了,这边叫不到车,就想蹭你?的车回去。”

    井溪怔了一下道:“我没带车。”

    童栀赶紧道:“没事,我送你?们回去。”

    一旁的张昀庭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带了人没事,我再找找其他朋友。”

    张昀庭掏出手?机,童栀拽了拽井溪道:“你?和舅舅说没事,不用客气!”

    童栀说得小声急促,井溪和张昀庭却都留意到了她?一时着急的称呼。

    张昀庭放下手?机轻挑眉头,井溪拉过童栀拽在自己?衣袖上?的手?笑道:“好,舅舅您听到了吧?”

    “听到了!行?,不和你?们客气,麻烦了!”

    童栀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喊错了称呼,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红着脸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我去把?车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