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是复式结构,适合单身人群居住,一楼客厅,二楼卧室。

    也就是说,如果傅景乐住在二楼,那么她……

    “所以傅哥哥你的意思是,我睡沙发你睡床?!”

    傅哥哥在楼梯一半处停下脚步,兴许是站在高处的缘故,他眉宇贵气逼人,更显得不可靠近起来。

    “这是谁的家?”

    “你的。”

    “这是谁的卧室?”

    “你的。”

    “所以谁有使用权?”

    “……你。”

    洗脑成功,傅景乐满意地迈开长腿。

    “不是,等等!”季禾透再次叫住对方,“话是这么说,可论情论理都应该我睡床不是吗!毕竟我是个女孩子呀!”

    傅景乐把抬起的那只脚收回去,低声轻笑,语气里尽是对她最后一句话的质疑,“没看出来。”

    季禾透无语,季禾透凝噎。

    她沉思了三秒钟现在的场面,再仰脸看向傅景乐时笑容灿烂,“那我们来猜丁壳吧,谁赢了谁睡床。”

    他一条长腿微弯,脚尖点地倚着另一条腿,稍稍弯腰,将手搭在铁艺栏杆上,上扬的单音节苏极了,“嗯?”

    季禾透趴在沙发背上抬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新生的月牙,“猜拳,石头剪刀布,谁赢谁睡床,好不好?”

    半伏在栏杆上的傅景乐顿了顿,竟是沉声道,“好。”

    二人之间隔着暧昧迷离的灯光,他清清淡淡吐出那个音节时,小姑娘笑得比水晶灯琉璃灯还要耀眼。

    他看着她兴奋的伸出手来,忽然觉得幼稚的游戏偶尔玩一次,似乎也还不错。

    三局两胜,第一局她的石头胜过他的剪刀,第二局他的布裹住她的石头。

    胜负局这一把,季禾透赢了。

    “愿赌服输啊!”季禾透笑眯眯地蹦哒上楼,路过傅景乐时还骄傲般挤了挤眼睛。

    傅景乐扫了她一眼,用看猪的神情。

    “这年头猜拳连出三局石头还能赢的人大概是很少了吧。”

    傅景乐躺在沙发上,儿子伏在一旁已经睡着了,他在自己的微博上敲出这些字样,点击了发表。

    “叮――”

    几乎是发出的同时,微博收到新的评论。

    不睡到二狗不改名:那输给她的人可以说是故意放水了。

    大概是中邪了。他回复对方。

    灯光昏暗,晦涩不明。

    三秒后,他删掉这条微博。

    而季禾透如愿以偿地躺在那张大床上,抱着黑色的枕头翻滚时,忽而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又他妈忘记跟小哥哥说假扮情侣的事儿了啊啊啊!

    ------------

    第7章 恋爱合约

    季禾透捏着笔,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清晨的阳光并不太炙热,微风卷过树叶,拍打女孩子摇晃着的白皙小腿,裙摆上的碎花漾过,带着夏天的气息。

    季禾透落下最后一个字,理了理裙子,对着手机照了照,确认自己的微笑得体大方无误后,起身向对面的高楼里走去。

    一个小时前。

    “别跟着我。”

    傅景乐停下脚步斜斜扫她一眼,季禾透无辜回望,用力点点头。

    他回首,迈开脚步。

    她停顿,继而跟上。

    傅景乐听着仿佛故意放轻他就听不到了的脚步声持续跟在他身后,抿抿唇加快了脚步。

    五分钟前,季禾透跟着傅景乐出了他家门。

    五分钟后,季禾透跟着傅景乐进了车库。

    她抱着书包站在地下车库门口,咬着指甲端详着傅景乐bw的车标,咬指甲的动作顿了顿。

    小、小开?

    她对汽车没什么研究,脑海里的名车品牌就那么几个,故而她的思维也没有多在那辆跑车上停留,只想着昨晚没说出来的话题。

    所以,她立在车库门口没有动。

    车里的傅景乐是懒得多言了,他昨晚已经当了一回好人,他活了二十多年一向懒得管闲事,头脑冷静,利弊分析的清晰,别人说他傅景乐天将崩于眼前仍能面不改色,季禾透这个陌生的小姑娘可以说是收到他无数泛滥的爱心了,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至于他的爱心为何会泛滥……

    他透过车窗看见立在车库大门正中央的小姑娘,逆光的容颜上隐约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整个人像在溺在光海里似的。

    他眯了眯眼,按了两下喇叭。

    季禾透后知后觉地被连续的喇叭声唤醒思维时,傅景乐的车离她不到三米远,已然在减速刹车了。

    车灯晃眼,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堪堪在她半米处停下时,她当机的脑袋忽而清明,继而一个生猛的前扑,动作流畅而华丽――

    目的地是车前盖。

    傅景乐的车前盖。

    车门开关声响起后,季禾透感觉到越来越靠近的寒气,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不知是心虚还是羞愧,整个人伏在车上埋头作鸵鸟状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