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骂骂咧咧,声线极高,“你整天就他/妈知道装清高!整个四中谁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婊/子,鸡/接生的骚/货!”

    污言秽语极尽恶毒难听,傅景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而季禾透面上神色不变,依旧甜甜蜜蜜地笑着,瞥见对方的动作,反应极快地抬起脚狠狠踹上对方的膝盖,顺势松开了女生头发。

    粉裙女生再次吃痛,被她这一脚踹到半跪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模样。

    季禾透一手拉着箱子,面不改色地又补了一脚,声音是少女特有的清透,兴许是离得远的缘故,竟听出那么三分清冷逼人来。

    “我说过的,毕业之后,别招惹我。”

    说完,她扬起脸,拉着箱子出了门。

    路过宿管大妈的房间时,她轻轻扫了曾经对她恶言相向的老阿姨一眼。

    这一回,坐在板凳上的宿管抖了抖,低下头来剥橘子,没再敢唧唧歪歪一句。

    恶人,怕更恶的人。

    傅景乐这回,是真的笑起来。

    故而季禾透拖着行李箱欢快地蹦哒出来时,抬眼便看见傅哥哥嘴角的弧度。

    遑论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与二十四桥明月夜,纵是四十八桥月明,也比不过傅大少此刻的模样。

    “哇,傅大少爷,你笑了耶!”季禾透从美色中回神,沉进傅景乐居然对她情真意切地笑了这个如此令人震惊的事件里。

    “没有。”傅大少转身,否认。

    “就是有!”

    傅景乐睇她一眼,她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好好,没有没有。”

    二人上了车,季禾透扣好自己的安全带,忽而眯起眼问道,“刚才我打人你都看到了?”

    “嗯。”

    “酷不酷!炫不炫!”

    没人回答。

    “歪歪歪,傅景乐在吗?傅大少在吗?”

    沉默,永久的沉默。

    季禾透撇撇嘴,说了一句“无趣”,继而发现傅景乐的跑车在学校里兜圈子。

    顿了三秒,她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迷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傅景乐直视前方的柏油路,视线不动,只伸出一只手,如同按蘑菇那般把她往座位里按了按。

    “干嘛啦!”季禾透叫起来,伸手理好被揉乱的长发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换到了学校门口了。

    大门口,可以看见那个粉色的身影,脚边摆着行李箱,捏着电话直跺脚,仿佛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叫着些什么似的。

    季禾透顿了顿。

    下一秒,银色的bw加速,跑车宛如离弦之箭,不偏不倚落在那个粉色身影面前。

    车窗被摇落,季禾透坐在价值百万的车里,看了看身边那个清俊的侧脸,又抬眸看向窗外气到面容扭曲的女生,嘴角忽地就露出一个笑来。

    她伸手向着先前叫骂的女生挥了挥,笑眯眯地道了一句。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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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我来教你

    季禾透一手牵着儿子,一手在口袋里摸索傅景乐给她的备用钥匙。

    租房事宜傅景乐说还没有定下来,于是她只能在他家再打扰一晚,季禾透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立即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小区里溜了一圈狗狗。

    这只萨摩耶似乎非常喜欢她,很听她的话,常常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钥匙终于被找到,防盗门应声打开。

    “我回来啦!”

    傅景乐坐在沙发上,沙发边的落地灯光线温润,映着他的侧脸线条也有了那么几分温润如玉的味道。

    季禾透轻轻关上门,松开手中圈住儿子的链子,忽而又想起今天下午时,跑车里那个淡漠的、清贵的剪影。

    儿子“汪”了一声往傅景乐的方向冲去,亲昵地往他伸在身前笔直修长的双腿上扑。

    傅景乐一只手操控键盘,一只手在键盘上灵活地飞舞,听见儿子的声音,敷衍地说了句“good boy”。

    季禾透回过神来,往傅景乐身边走去,待看清他腿上摆着的电脑屏幕时,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打游戏啊。”

    这款游戏场景格外逼真,电脑屏幕上是一片荒原,黄色的土地,稀薄的青草,地平线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零零散散的建筑物。而傅景乐操控着界面上的人物,灵活地在地面上匍匐前进。

    傅景乐抿着弧度好看的嘴唇没理她,季禾透知道男生打游戏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识趣地转身去洗澡。

    转身之前,她又偷瞟了一眼电脑屏幕,显示屏右上角标注的数字是――

    72,存活。

    搞不懂。季禾透在心里耸耸肩,转身去行李箱里寻找睡衣。

    不知是何时起养成的习惯,季禾透在洗澡时格外喜欢思考事物,兴许是对于从前的她而言,这段时间是她难得清净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