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傅景乐。

    “待会见。”

    “嗯……什?”

    季禾透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她看着显示已挂断状态的手机屏幕,茫然地抓了抓头发,头一低,踢着小石子,重新往礼堂里走。

    傅冶说得确实对,面对网上炒作的种种言论,最好的态度就是不搭理,毕竟这些事在娱乐圈太过常见,过于傅冶而言更是家常便饭了。

    回想以前他传过的绯闻,大多也都不了了之了。

    重新进了礼堂,先前打扰她梦乡的男生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她低声说了句“请让一下”,于是男生站起身,给她让道。

    季禾透点点头,表示谢意。

    “哎,你是外院的那个季禾透吗?”

    刚侧着身子经过男生身边,视线触到自己的板凳时,男生就在她身后开口了。

    果然,动机不纯。

    在这个学校里,或许因为她的脸,或许因为她在网络上特殊的身份,总之,她已经收到过无数次此类动机不纯的搭讪。

    季禾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哦……不是,你认错人了。”

    她已经懒得礼貌,语气直接冷淡下来,把耳机重新塞回去,头歪歪,面向墙的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次眼睛闭上没多久,礼堂的灯便齐刷刷地亮了。

    新生讲座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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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吃醋了吗

    她睁开眼,低低骂了一声。

    新生讲座她来这个学校后听过不少场,每一场都是如出一辙的无聊。

    无非是一轮又一轮地名师或者领导发言,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季禾透怀疑,如果不是学校拿学分向学生发出强制要求,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坐上两三个小时。

    身边的男生极力尝试同她搭话,从身高问到星座,花式尬撩,季禾透烦不胜烦,敷衍地回应着的同时,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最终,她只能将脸努力面向墙的一面。

    百无聊籁,又睡不着,季禾透听着耳边如雷的掌声,默默摸出了手机。

    她准备打开自己手机里的游戏软件,贪吃蛇。

    傅景乐嘲讽过不少次她的智商也只能玩玩贪吃蛇,她皆以白眼待之。

    也是,傅景乐只玩类似于吃鸡的高端游戏,自然对这类手游看不上眼。

    她从傅景乐轻飘飘的眼神里回过神,撇撇嘴,伸出食指,去点击贪吃蛇的软件。

    所以,她自然不会注意到掌声响起的前一秒,台上头发花白的教授说的下一位发言者。

    所以,盯着屏幕的她也自然不会注意到,台上出现的人是谁。

    她只听到,掌声忽而中止。

    继而,她手中的贪吃蛇,猝不及防地发出了音效声。

    如雷的掌声停歇,突如其来的安静里,贪吃蛇软件欢快的音乐显得更为刺耳而惊悚,季禾透只感觉自己手中的手机变成了一个炸弹。

    威力贼强的那种,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咽了咽口水,感觉到大半个礼堂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乐声还在欢快地飘荡,而她的蛇已经撞死在了墙上。

    尬住。

    季禾透尴尬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地疯狂按下了音量键,随即,令人窒息的音效终于消失。

    她真的很怕台上的教授或者是辅导员会提着她的后颈把她给丢出去,于是,鼓足勇气,怯怯地一抬头。

    然后,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漏光。

    谁,给她解释一下这个场面?

    她呆呆地盯着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也同场内许多人一般,含笑望向她。

    季禾透轻而易举地从这个笑容里嗅到片刻危险的气息。

    于是,她讨好般地笑了一下。

    好在,傅景乐没有深究她闹的笑话,只按着自己的节奏,开始了他对新生的演讲。

    台上的傅哥哥,书生意气,卓然出众,说话口吻平淡,却足以抓人视线,自信非凡,只是季禾透却没多大心思关注她的傅景乐有多厉害了。

    她把自己努力缩在椅子里,恨不能捂起脸来。

    旁边的男生瞧见她这样,关心道,“同学,你没事吧?”

    季禾透苦大仇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吓了对方一跳,而后,她挂着往下撇的嘴角,转向对方,对男生说出了今晚第一句好言好语,“没事,就是估计待会朕的大清就要忘了,天要亡我啊!”

    怎么傅景乐一个学经济的会来指导新生啊!不科学啊!

    季禾透深深叹了口气。

    ……

    新生讲座结束后,季禾透果不其然被传召到后台。

    她踮着脚尖溜进后台时,里面就只剩了傅景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翻阅手中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