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啊。”林园回过神来,笑微微道,“瞧我未来相公的脸,嗯,好看。”

    未来的相公——

    陆子翊听着这字眼,心头一漾,唇角悄悄的溢了抹微笑。

    “瞧好了吗?我去砍树了。”

    “没。”林园拿着帕子,给他擦起额头的汗来。

    她的手指纤细灵巧,一点一点地点在他的额头上,惊得他一动不敢动,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林园见他紧张得不得了,心好好笑,擦完汗后,她索性大方地捏捏他的脸,“gān活啦!”

    唉,这汉子这么老实腼腆,也不知将来敢不敢dong房啊。

    可别到时候吓跑了。

    林园想捂脸。

    陆子翊被林园捏了一把,僵了半天。

    要不是林园再次喊他,估计他还会僵半天。

    “哦,对了,陆大哥,我将林chun生那四人放走了。”林园走到柏树前,打量着树杆说道。

    “嗯,捆一晚也够了,那几个小子,全是些欺软怕硬的,吓吓他们,他们再不敢闹事了。”陆子翊走来,接着砍树。

    林园提着斧子,砍另一边方向,“他再敢欺负翠儿和志儿,我可就不会这么心善只捆一晚了,我得捆他三晚!”

    “再打一顿。”陆子翊道。

    林园心中好笑,林志和林翠要是知道陆子翊这么关心他们,会更高兴了。

    老话说的好,男女搭配,gān活不累。

    两人各自拿着斧头砍树,张开臂膀才能抱住的树,不知不觉间,被二人砍倒了。

    树很重,陆子翊不要林园插手,主动抱起树桩往山下拖,“山下有牛车,放在车上就走得快了。”

    “好。”林园点头。

    但她也没有享清闲,而是走在陆子翊的身后,隔着一些距离抬起后面的部分。

    陆子翊发现手里的树轻了些,回头看她一眼,微微笑了下。

    树很重,两人抬一会儿,歇息一会。

    终于到了山下,果然看到陆子翊常借的那辆牛车,停在路旁。

    那老牛正悠闲地吃着沾着露水的青草。

    林园想到自家买的牛犊子,便说道,“陆大哥,你这牛车借来,多少钱一天?我看你常借牛车,一月得花不少钱吧?”

    陆子翊说道,“我和你家邻居牛大爷关系好,借他的车不要钱。我们村的姜大叔和我爹生前是好友,我又常给他家牛儿免费看病,我借他的牛车,也是不要钱的。”

    “哦,原来是这样……”林园恍然,她眸光闪了闪,说道,“陆大哥,别家送见面礼,都不到一两银子呢,你却送我六只láng,太多了,要不,我分你一半?免得别人说我闲话。”

    陆子翊将柏树拖到牛车上放好,他拍了下衣衫上沾着的树叶儿,望向林园,漆黑的目光中闪着真诚,“阿园,那是我乐意给你的,旁人爱说,让他们说去,你不用理会!”

    他语气十分的执着,估计呀,送他银子或是送他牛儿,他更是不可能要了。

    林园只好不提这件事了。

    “好。”她无奈地点了下头。

    陆子翊将车架上系着的一块旧布取下来,铺在树杆上,“放下树,你就没地儿坐了,坐这儿吧。”

    林园微微笑着,点了下头,爬上了牛车。

    陆子翊坐在她的前面,扬了扬鞭子,将牛车往秀水村赶去。

    他抬起右胳膊时,林园发现那胳膊肘子处,破了好大一块。

    这是刚才拖树时,划破的吧。

    林园心中开始琢磨起来,要不,送他一身衣衫吧?

    这个总不会拒绝吧?

    她是他未来娘子呢,做身衣衫怎么不行?

    想到这里,林园心中好一阵期待。

    ……

    林园回到家里时,发现前后门紧闭着。

    看看时辰不早了,林大柱夫妇一定是带着林翠去了地里,而林志则去了学堂。

    陆子翊把树拖进林园家的前院放好,看了下牛犊后,转身要走。

    被林园一把拽住了,“家里没人呢!”

    陆子翊一怔,脸色不自然起来。

    “吃饭。”林园望着他的脸,心中好笑,这男人是不是以为,她会把他拖进屋里对他图谋不轨?毕竟是她先表白的。但在这个守旧的古代,在没有正式拜堂前,她可没这个胆子,“忙了一早了,不饿吗?吃点东西再回去。”

    陆子翊摇摇头,“不好,家里越是没人,我越得离开。”

    林园又气又笑,“那你等着!”

    她从狗窝里摸出钥匙开了堂屋门,在厨房里寻了两个留给她吃的láng肉野菜饼,用gān净的布包着,又用牛皮袋重新装了凉开水,拿来给陆子翊。

    “拿着,路上吃。”

    陆子翊这回没有拒绝,“好,那我先回去了。”

    直到陆子翊的牛车走远,林园这才关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