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怎能这么说你陆大哥?”林园拉长着脸,“他的本意是尊敬奶奶,彩礼先让奶奶过目,哪想到奶奶想扣下我的彩礼,这不是他的错。”

    林翠笑眯眯地瞧着林园,“姐,你还没有嫁给陆大哥,就这么为他说话了?”又将脸儿一沉,“哼,我还以为,他想娶秀月呢!”

    “胡说什么,你这孩子?”林大娘子推一把林翠,“别只顾着站着说话,快帮忙呀,帮忙般东西。”

    “是!”林翠嘻嘻一笑。

    陆子翊将牛车停在院门一侧,大家开始搬东西。

    张家和林家隔得最近,几个媳妇带着孩子来看彩礼,还有两个过路的老汉,也停步瞧着热闹。

    一个个赞着林园的彩礼多,纷纷道着恭喜。

    媒婆站在一旁说着恭维话。

    引得大家一起笑起来,拿林园打趣。

    林园没吃过猪肉,但见多了猪跑,心中有数呢!面对这些爱八卦的村夫村妇,自己越是表现得难为情一脸娇羞,他们越是说得起劲。

    她走进屋拿出一盒糖果,大大方方分发给大家,“同喜同喜。”

    这时的糖果是用蔗糖做的,不像现代那世包装得花花绿绿,做得各式各样,勾人食欲。

    糖块不是正方体,便是用梅花模子或是圆形模子做的花形体。

    而且味道单一,包装也简单。

    只在褐色的饴糖块外面,包上一层薄薄的纸而已,包装纸有竹青色和浅粉色两种。

    林园从县城带回来的糖,是粉色包装纸。

    林大娘子为了表示更喜庆,又在粉色纸的外面,包了一层朱红色的纸。

    大家吃着糖,说说笑笑着。

    直到林园家搬完了彩礼,人们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堂屋中,跑腿的林翠已经按着林大娘子的吩咐,摆上了茶壶茶碗和点心果子,还有香案。

    到了正式敬茶见女方长辈的时候了。

    因为是两家都同意的亲事,媒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她说着恭喜的话,陆子翊向林大柱夫妇二人敬了茶。

    之后,他将早已备好的红包给了媒婆,媒婆捏着叮叮当当响的朱色钱袋子,欢欢喜喜离去了。

    没有外人之后,大家这才坐下来,说起了刚才送彩礼闹的乌龙事件。

    林大娘子先问道,“子翊啊,你刚才在那边说,彩礼的事是园子二婶去说的,她几时去过你家?”

    “有些日子了,就刚送完见面礼之后的一天。”陆子翊说道,“我想着,林奶奶是长辈,就送到那边去了,哪想到……”

    林老太和二房人的贪婪无耻,让陆子翊很是意外。

    他决定,以后不跟那家来往。

    “他们怎能这样?”饶是林大娘子是个老实的人,也气得黑了脸。

    林大柱抽了口旱烟,叹了一声,“好在我们去的及时。”

    林园冷笑,“是呢,要是去得不及时,那五十两银子就入了奶奶的兜里了,咱们能要得回来才怪!”

    “下回,不管他们怎么花言巧语,我一定不再理会!”陆子翊愧疚说道。

    林大娘子道,“这事过去了,就算了,横竖咱们家不跟他们来往就是了。”

    陆子翊点头,“晓得了。”

    在林园家吃罢午饭后,陆子翊架牛车准备回家。

    林园从屋中小跑而来,往他怀里塞了个布包裹,“你要是嫌弃,悄悄丢了也行,但不许笑我。”

    陆子翊看了眼包裹,诧异地问林园,“这是什么?”

    “回家再看,路上不许看,现在更不许看。”她冷着脸警告一声,转身跑屋里去了。

    “好。”陆子翊老实地点头。见这包裹包得十分的仔细,又是用着极gān净的布包着,他认真揣怀里去了。

    林翠朝林园卧房看去一眼,哟,姐姐还害羞呢?关着门呢?

    她笑嘻嘻走到陆子翊的面前,“姐夫?”

    陆子翊正在整理系牛鼻子的绳子,抬头看她,“翠儿,什么事啊?”

    “没啥,我姐忙了三天两晚才做好的,这是她第一次做鞋呢,不许瞧不起哦!”

    “三天两晚做好的?做的什么?”陆子翊一头的雾水。

    林翠指指他怀里,“就你怀里揣着的啊!”

    陆子翊眸光闪了闪,微笑道,“不会,她亲手做的,我不会瞧不起的。”

    “那就好。”林翠笑眯眯朝他摆摆手,“姐夫慢走,有空常来啊!”

    “好,常来。”陆子翊朝林园家看去一眼,眉眼含笑坐上牛车,“得儿,得儿”喊了两声,赶着牛车走了。

    走到离着林园家有些距离时,他才拿出小包裹打开来,发现,包着的是一双崭新的男子鞋子。

    底纳得厚厚的,墨青色的面,白色的底。

    虽然跟娘平时做的相比,差了那么一点,但想到是林园头次做的鞋子,又是熬夜做出来的,陆子翊仍是十分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