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园介绍提篮,妇人便打量起来,她也早就想换篮子了,可忙来忙去的,加上篮子还能用,就给忙忘记了没有买。

    这会儿听林园一说,加上买的东西多,林园的提篮又比自己旧的更好,还要便宜,便笑道,“行,那就买一个吧。”

    “好勒。”林园将十个桃儿放进新提篮里,“一共是四十八文钱,……大娘,再给您加一个桃儿吧?算您五十文怎样?加的这个桃儿少说也有半斤多重了,最少值四文钱,现在算您二文,四十八加二,凑个整数,您给个五十文得了。”

    少一文钱也是钱。

    何况是少两文?

    当家的妇人们都爱占便宜,这妇人慡快地付了钱,提着装有桃子的提篮,欢喜地走了。

    就在妇人买桃儿的时候,就陆续有人前来围观,林园同样拿出切好的桃肉片请他们免费品偿。

    他们本来就想买,就见林园做生意十分的麻溜溜,价钱还地道,这个买五六个,那个买七八个,没多久,就只剩下半箩筐的桃儿了。

    而且那提篮,林园又搭着卖出去了三个。

    还有四文钱一把的筷子,两文钱一个的刷锅的刷子,林园也凑整收钱的搭着卖出去了不少。

    比如,十九文的,她就搭个刷子,

    十七文的,她就搭一把筷子。

    而单独买提篮和斗笠的,她则搭桃子和筷子。

    林翠看到她忙前忙后,收钱买东西的动作,比任何一个摊主都要麻昨,是又惊又佩服。

    “姐,你好能gān!”林翠钦佩说道。

    “不认真gān,咱们今天就卖不完了……,咦,童先生呢?走了?”林园朝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童从文。

    其实呢,她故意不去看的,为的是让童从文和林翠多说会儿话,那书呆子最怕她打趣他呢,她装着不知道,放他走了。

    林翠耳根一红,“一个先生,丢下学生不管,尽站在这大街上闲逛,当然是被我轰走了。”

    “嗯,轰得好,轰得好。”林园装作不知情地笑了笑。

    把个林翠笑得更加耳红了。

    王三和王七虽然混,但此时悔过自新了,还帮着她们卖东西,林园便没有亏待他们。将卖得剩下的两把筷子,一人送去一把。

    喜得那兄弟二人连声道谢。

    他们主要是怕林园打他们,林园不仅不打,还送他们礼物了,两人便欢欢喜喜地离去了。

    林园摸摸鼓起的钱袋子,满意地对林翠道,“走,咱买些吃的再回去。”

    “好,听姐的。”

    林翠也很高兴呢,虽然还没有数有多少钱,但听着那脆响脆响的拍荷包的声音,估摸着,有个三五百文了吧。

    两人推着空着的独轮车,在集镇上卖了些大米和面粉,还买了几个大肉饼。

    看到卖细纱布,林园便扯了几尺。

    她记得,陆大娘子家的帐子,已经很旧了,陆子翊是男子,不会操心这件事,陆子燕是个毛丫头更不会管,陆大娘子爱节省,也一定不会买新的,还是由她来买吧。

    陆子燕是女孩子,她买了浅粉色的,给陆大娘子和陆子翊的,买的是天青色的。

    穆远枫住在陆家,也不知有没有蚊帐,买多总比买少好,林园一并买了。

    帐子不同衣服,衣服穿一二年就会破旧,帐子能用十年。

    买好了所需品,林园和林翠往回走。

    路过那家卖灵芝的药铺时,林园心思一转,走了进去。

    掌柜的见到是她来了,马上迎了上前,“姑娘,可是有消息来?”

    林园知道,他问的所谓的消息,是关于金竹乡里,有没有京城口音妇人的消息。

    在她没有弄清那少年的意图时,她是不会汇报任何情况的。

    但此时为了有求这店家,便笑了笑,“正在打听呢,茫茫人海的,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打听到的?”

    “那倒也是……”掌柜的有些失望。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有求于掌柜。”

    掌柜的还要靠林园查消息呢,便也没有拒绝,马上说道,“姑娘请说,我这里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林园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忙。是这样的,我家里人会雕刻木雕,这里有谁需要雕刻寿星呀,观音像啊,都可以找我,我住秀水村,我家姓林,屋后有丛竹林的,便是我家。”

    “哦,这件事啊,好办好办。”掌柜的没有反对。

    离开药铺。

    林翠便问着林园,“姐,你说的雕刻,能卖多少钱?”

    院子的一脚,一直摆着一截柏木呢,林园宝贝成什么似的。

    总说那根木头十分的值钱。

    大家都笑她痴,林园不以为然。

    “最少二十两。”林园扬唇一笑。

    “什么?二十两?”林翠惊讶得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