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喜在家嚷着,要老爹老娘给他另盖新房。

    另盖房子?说的好听,钱呢?

    盖个新房少说也要百两银子!

    朱大娘子不同意,说等些日子,林园家的库房盖好了,那俩瘟神走了,他们就又能回去住了。

    可朱全喜仍是不同意,

    因为朱全喜的未婚妻在闹他,说他住在林家的隔壁,是不是还想着林翠那妮子?

    她未婚妻家兄弟又多,未婚妻本身长得又彪悍,朱全喜怕未婚妻呀,未婚妻一闹,他不得不听。

    儿子不肯住旧屋,朱大娘子和她男人只好商议着再盖新房。

    因为未来儿媳早已说了,不愿意跟他们俩老住一块,住一块就不嫁。

    这彩礼都出了,不嫁的话,他家不是亏了?

    没办法,咬着牙勒紧裤带再盖新房去。

    朱家如今的情形不同往年,往年说盖房,随手一掏就有银子,可今年不同,田里收成差不说,鱼塘里也没有收入。

    不得已,他们想到了卖房。

    “林家那两个工匠一直闹个不停,那旧屋没法住一直空着,不如卖了吧。”朱全喜想了想,想了这么个主意。

    他老爹朱成桂没啥主见,一切单凭他娘子朱大娘子做主。

    而朱大娘子呢,一切听儿子的。

    儿子不想住旧屋,她是不反对的。儿子说要卖,那就卖吧!

    “估计卖不上好价钱。”朱大娘子皱起眉头。

    “总比一直搁那儿qiáng,换得多少银子是多少银子吧。”朱成桂说道。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先开价五十两去问问村里人谁要。

    吃罢饭后,口齿伶俐的朱大娘子,捏了把大巴扇,就到村中串门去了。

    不过呢,她急着要卖,却没人急着要买。

    村里人都不是富有之家,有那想买的,可手里又拿不出钱来。少有的几个有钱的呢,也不屑买座旧屋子。

    朱大娘子在村里走了一番,没一人说要买。

    本村人不买,外村人更不会来这里买座旧屋了。

    乡下人盖房子,都是在自己的村里寻地方盖房,很少有人去外村盖房。

    背井离乡的滋味可不受。

    朱大娘子沮丧的回了家。

    朱全喜马上问她卖房的情况。

    朱大娘子恨恨说道,“那么好的房子,那么好的地段,为什么没有人来买?一群眼瞎的。”

    朱全喜一听没有人买,马上催着他老娘,“娘,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盖房子了。”

    朱大娘子哼着声,“你当我不想卖?可买主在哪儿?”

    朱成桂是个比林大柱还要憨厚的人,从中劝和,“行了行了,急又急不来的,明天再去打听。”

    吵有什么用?

    只能明天现去打听了。

    ……

    朱家急着卖房的事,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林园家。

    彼时已是huáng昏时分,下学的林志,在等吃晚饭的空档,在村里跑了一圈,将朱家要卖房的消息,带回了家里。

    林园和林大娘子在厨房做晚饭。

    听得林志的汇报,林大娘子不解地皱眉头,“朱家这是缺钱了么,怎么卖起了房子?”

    为什么卖起了房子,引起了林园的好奇。

    吃罢晚饭,摸着黑,林园悄悄去了朱家。

    她听力好,站在朱家的窗户下,将朱家屋里议论的声音听了个全。

    原来是这样……

    林园恍然,原来是怕王三王七兄弟再次去骚扰啊。

    啊哈,活该,谁叫他们偷了林家的粮食的?

    王三王七没有打一顿朱全喜,已是客气的了。

    林园回了家,将打听到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林恩眸光一亮,“他们要卖隔壁的屋子?咱们不如买下来,也省得找地儿再盖房子了。”

    林大柱吐了口烟,“我也早有想法呢,那可是你们爷爷当年盖的房子,可在二房的事情发生之前,那房子已经卖给了朱家,我们也没法收回,现在收回来,当然是好事,但这钱从哪儿来?他们家要五十两,这家里哪有这么多的银子?园子开酒铺的本钱还不够呢!还要买更多的粮食酿酒。”

    林园说道,“爹,那房子是爷爷盖的,只能由咱们家买下来。爹手里没有钱,我将买粮食的钱拿出来,再将牛犊子卖了吧,拼拼凑凑,总能攒到买房的钱。”

    “那哪儿行,你把钱拿出来买房,酒坊还怎么开?不行不行!”林大柱摆了摆手,“房子又不是非买不可,只要不倒下,以后再从别的房主手里买。”

    就在父女俩争议买与不买时,林恩从卧房里提着一个小袋子走出来,放林大柱的面前一放,“爹爹,这里还有些首饰和银块,算算能值多少钱。”

    他本来打算攒起来打把宝刀的,想想还是算了,宝刀哪有衣食住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