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园进了卧房,就见他微微含笑朝她看来。

    惹得她抽了抽唇角。

    “夫人吩咐奴婢来,查看殿下卧房的布置情况。”林园看了陆子翊一眼,走向靠里的chuáng榻。

    被子,褥子,枕头。

    林园一件一件伸手摸摸。

    还行,没有委屈着陆子翊。

    “查完了,奴婢告退。”林园朝陆子翊点了点了头,转身就走。

    唉,外面有个老太监呢,话也不能好好说。

    但才走了一步,林园的手就被捉住了,一只什么硬物件,塞入了她的手心里。

    首饰?

    圆圆的,像是镯子。

    林园摇摇头,要往回塞。她才不要宫里的赏赐品,天晓得之前是哪个屈死的嫔妃戴过的?或是哪个肮脏的男人赏给哪个烟花小巷的相好戴过的?

    陆子翊紧紧握着她的手,俯身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亲手做的,不准嫌弃。”

    嗯?

    陆子翊亲手做的?

    她抬头看他。

    陆子翊眼角含笑点了点头,又低声道,“每日想你,却见不着。所以,给你打了对金镯子,想放在身边日日看着,权当你也在呢。三天前刚打好,可巧,你便来了。”

    这么说,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咯?

    林园扬了扬唇角,将镯子收回怀里。

    她又往门那儿看去一眼,发现老太监站在廊檐下呢,而且是背着身子站着,没有留意这屋里。

    林园踮起脚,朝陆子翊的脸上,飞快啄了一口,转身快步离去。

    陆子翊:“……”

    他伸手摸摸左脸,唇角微扬,笑了起来。

    ……

    林园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怀里取出那对镯子来看。

    一对扭丝赤金镯子闪闪发亮。

    她往手腕上一套,大小正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的刻花,线条不柔和。

    显得十分的笨拙,却透着一股子可爱。

    林园走到镜前,抬手,撩发,那赤金镯子,怎么看,怎么耀眼。

    反正她是县主身边的一等大侍女,戴一对价值百两的金镯子,算什么?

    大把的丫头戴金饰品呢!

    ……

    陆子燕“病”的第五天,“病情”好转了,能下地走路了,能吃东西了。

    身为哥哥的陆子翊,也该回自己府上了。

    陆大娘子和陆子燕将他送到二门处,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林园看到眼里,唯有心疼,却没有办法帮他们解决这分离的问题。

    ……

    林园离开家人,和陆子燕住在鎏园的十天里,也曾告假回去过一次。

    当然了,那huáng嬷嬷以为会抓着林园的把柄,一路上悄悄尾随,这哪里逃得过林园的眼睛和耳朵?

    她故意兜兜转转,绕了几条街衙,就将huáng嬷嬷甩掉了。

    回家报了平安,送上陆子燕的礼物——每人一块上好的布料,外加四盒子时鲜瓜果和jing美的点心。

    林恩关心的是陆家人的安危,得知一切照旧,还见了陆子翊,他长长松了口气,叮嘱林园不要冲动惹事,宫中的人,从宫女太监到宫中嫔妃朝中大臣,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儿多着呢。

    林园早就领教过了,笑着叫林恩不必担心她,她一切都好。

    林园又问了家中的情况。

    林恩说,茶摊由他和林大柱开着,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林大娘子在新宅的后屋,开辟了一块空地,种了一些青菜和韭菜,方便炒个菜,煮个面的。

    林大娘子和林翠揽了个绣花的活儿,价钱比在秀水村时给的高,两人已经赚了好几百文了。

    童从文寻了个书院当旁听生去了,同时,将林志也带着,两人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听夫子讲课。

    另外,童从文还作画卖。

    有人开价五两银子,买走了他的一副秀水浣衣图。

    就连六十多岁的刘老太,也替人做鞋子卖,她除了动作慢一些,做的鞋子齐整美观,同胡同的一个老太太,一口气定了五双鞋。

    听着林恩的诉说,林园心中暗道,也就是说,家里人,人人都有活儿gān了。

    虽然如此,却都是小打小闹的小本营生,辛苦不说,赚的钱还不多。

    该想个法子,赚大钱才是。

    来到繁华的京城,不狠赚上一笔,实在对不起背井离乡一场。

    心中揣着想法,林园离开新宅,回鎏园时,特意在街上四处闲逛起来。

    寻找商机。

    正闲步时,一辆马车忽然从一侧的巷子里拐出来,从林园身边驶过。

    行走的速度很慢,林园快步跟上,都能和马车并行了。

    马车里,有女子在说话。

    “小姐,咱们也太慢了,照这么走下去,能赶上护国夫人的赏花会吗?护国公府,离这里还有五条街的距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