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紫菱气得差点跳起脚来。

    “爷爷,娘娘怎能这样?这忏悔书一贴,我将来还能在京城立足么?我不得被人笑死?”韩紫菱又气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韩太师也不想这样啊,但韩皇后下了令,哪里是容辩驳的?

    “娘娘说,若你不写忏悔书,就会引来朝臣的弹劾,到时候,事情就更难收场了。”韩太师安慰着孙女,“哼,那个林园,老夫一定不会放过她!爷爷会给你报仇的!紫菱啊,别哭了,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出门,在家呆着避风头。”

    除了在家呆着,还能怎么着?

    韩紫菱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她咬了咬唇,说道,“孙女晓得了。”

    ……

    陆子翊得知林园平安无事了,放下心来。

    看来,他联合几个谏臣给韩皇后施加压力的做法是对的。

    心中担心林园,陆子翊想出府去看看她。

    只是,他才走出书房,明公公就一路跟来,“殿下又要去哪儿?”

    陆子翊去了趟皇宫的议事处,见了几个臣子,韩太师就被皇后骂了。

    为此,韩太师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怪他没有拦着陆子翊。

    明公公此时见陆子翊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赶紧着跟了上来。

    陆子翊凝眸看着他,“怎么,本殿要去哪儿,还得向你汇报?”

    “老奴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并没有别的意思。”明公公垂下眼帘,一脸的谦恭。

    陆子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最近心中烦闷,想出府走走,你要跟着便跟着吧,换身便服,命人速去备马车。”

    说完,转身便往府门走去。

    明公公无法,应了一声“是”,转道安排马车去了。

    陆子翊出门,赶车的依旧是明公公的小徒弟福顺。

    明公公作随从。

    三人都是着便装。

    之所以带这二人,陆子翊也是别有目的。

    因为这二人看似是师徒关系,实则是仇人关系。

    让这二人斗起来,他才好享享清闲。

    马车离开东宫,在街上慢跑起来。

    陆子翊也不说要去哪儿,只让马车这么跑着。

    明公公呢?知道问了陆子翊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呀,让他跟着,能随时监视陆子翊就成了,他也懒得管陆子翊要去哪儿。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了小半个时辰,陆子翊忽然说道,“到前方停下来。”

    马车停了。

    明公公挑帘子看去,停车的地方,是一处游园,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着。

    秋天秋风送慡,ju花满园,金桂飘香。

    不少书生,在晴好的天气里,喜欢接伴出游,在此聚会,吟吟诗,作作画,点评某个大师。

    这座游园也是如此。

    陆子翊今天,也打扮成书生样,摇摇折扇,走了进去。

    明公公和他的徒弟福顺,一个打扮成老仆人,一个打扮成书童。

    两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陆子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唇角微勾,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他极少出门,也不参加宫里的宴席聚会,因此,认识他的人,只有宫里的人,和官位高的朝臣们。

    一些五品之下,平时没有机会进宫议事的小官员,根本没见过他,更加不可能认识他了。

    他穿着书生的长衫进了游园,人们只当是又来了个有钱人家的书生,并没有引起骚动。

    游园是私人经营的,生意主要是卖书册,茶水,以及各种名人字画和玉玩为业。

    陆子翊走进园中,马上有小厮模样的人向他走来。

    “公子,前方的怡然阁有各种新出的诗册在售卖,沁香园是画展,品香园是茶室,翠竹坞里有各式各样的玉玩展示,您要去哪边,小的为您引路。”小厮十分的热情。

    陆子翊随口说道,“去翠竹坞吧,在下想看看玉玩。”

    “好嘞,去翠竹坞。”

    福顺头回来这里,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明公公暗中踢了他一脚,“小心跟着主子,跟丢了,有你好看!”

    心中呜呼,唉哟,这园中的人怎么这么多,可别出什么事情啊!

    翠竹坞是座两层高的小木楼。

    小厮引着陆子翊往楼上走,“楼上有雅间,人少,安静。翠竹坞是游园最高的地方。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不是吗?”

    陆子翊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上得二楼,果然可见紧挨墙壁处,摆着的一溜透明琉璃柜台,里头放着各色各样的玉玩。

    陆子翊走到一个柜台旁,拿手里的折扇敲敲柜台,“店家,将这个白玉镯子拿出来给我瞧瞧。”

    “好嘞!”守在柜台旁的小厮,马上拿钥匙开了柜台,取出那只白玉镯子来,递给陆子翊来看。

    接着,陆子翊又要了其他的几件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