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雾小声地问道:“有人在嘛?”

    后面有穿着白大褂的叔叔撩开帘子闻声过来寻人,半天却发现一个小孩子,他蹲下身温柔道:“哎?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嘛?”

    “我哥哥他手心受伤了,很痛,我想要给他买药膏可以嘛?”连雾从小包里翻找出一百块,双手攥着递过去。

    “怎么受伤的啊?”白大褂叔叔去后面的橱窗拿着棉签和绷带。

    连雾乖乖道:“拔萝卜受伤的。”

    对方听见这话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小镇上跌打损伤来看的人就不多,他们宁愿用草药或者药酒。

    因为拔萝卜受伤来买药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你哥哥多大啊?”是不是双胞胎兄妹,四岁小男孩贪玩所以手伤得严重?

    连雾掰着手指头算,然后坚定道:“哥哥今年二十啦!”

    “…”

    白大褂叔叔神情难言地回了一句:“这样啊。”

    “回去先把伤口处理干净再涂这个药膏,然后用绷带缠一下就行了。”

    连雾认真听着,头一直止不住地点,要不是她不会写很多的字都要用专门的纸笔记下来了。

    就这样小连雾生怕自己忘记似的,走一路念着一路,最后还加了句:“雾雾千万不能忘记!”

    【雾雾好乖啊,真的很贴心啊】

    【感觉很治愈,站在门口背着光的小连雾跟个发光的天使一样】

    【朝哥跟雾雾真的上周刚认识吗?】

    【我愿称这对兄妹为嘴硬哥哥x治愈系妹妹】

    很快这段视频跟邬朝回答问题的那段视频被粉丝剪到一起发在社交平台上,瞬间视频和直播间的点击率暴涨。

    视频中邬朝比赛一场赢了四百块生活费,分给妹妹一百后剩下三百,买了两盒车厘子浑身上下只剩两个钢镚。而连雾拿到一百后去药房买了药膏棉签和绷带,也还剩五十,视频的最后是小连雾坐在桌前给哥哥涂药膏,桌上还放着刚洗好的车厘子。

    【我越来越质疑邬朝那次黑料的真实性了,感觉他根本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的确,而且到现在这一组都很正常,我光是看着剪辑都想入坑了】

    【你们三观歪到哪里去了?这货打人啊,之前那些耍大牌被你们吃了吗?】

    【实锤?证据?别原地出警,我等着最后的结果】

    【之前这种反转好多,这次我再等等看吧。】

    虽然有部分怀疑邬朝做这些事的初衷和心思,但这组的热度却是实打实的冲上去。

    等到快要睡觉时,节目组却发现邬朝直播间窗口的人数不减反增。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白日里的互动都结束了,一般这种时候看热闹的网友都会散场,没想到网友好像…也很喜欢看他们吃饭睡觉?!

    *

    坐在堂屋里的连雾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小胳膊,鼻子动了动后表情嫌弃,“哥哥,雾雾想洗澡。”

    原本在公寓那几天都是王姨替连雾洗澡,先不说邬朝不愿意给小孩洗澡,单说性别就不太适合。

    最后他只能撩开门帘出去跟屋外的工作人员沟通,找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给小连雾洗澡。

    邬朝坐在堂屋听她在屋内玩水的声音,末了低眼看着被自己重新包扎过的绷带。明明掌心的伤对他来说也不严重,甚至说不定回去时伤疤都能揭下,但…这小团子却很在意。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在意自己,为什么无故对自己好?

    邬朝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只等着连雾出来后把一块大毛巾盖她脑袋上。

    毛巾搭在连雾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她用小手拨弄着毛巾最后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纤长的睫毛被打湿并成几撮,她正仰着头一脸无辜。

    “自己会擦干吗?”

    连雾乖乖摇头,惆怅道:“不会,可能雾雾还太小了。”

    邬朝伸手用干毛巾替她擦着头发,却发现她鬓角处红了一小块,开始想着会不会是过敏或者蚊虫叮咬,结果被告知是他力气太大。

    “哥哥,雾雾有点点点痛。”本来连雾不想说的,但是真的有点痛。她只能伸出一小截手指比划,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点。

    邬朝只沉声应着,面色看来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手下动作渐渐放轻,甚至手腕都有些僵硬。因为他是第一次这样长时间地触碰软软小小的人类幼崽,很不适应。

    【能看出来朝哥是第一次干这件事了哈哈哈,莫名有种拽哥被妹控夺舍的喜剧感。】

    【新手哥哥和小天使妹妹,期待嘴硬的妹控爆发!】

    【剧本,弃了】

    【邬朝和他妹妹让我想到我儿子,我儿子第一次见他妹妹也是这样,怯生生就怕碰疼她,不太可能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