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她怎么会让我去?

    米雪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不是么?

    为什么还要拖我下水?

    但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跟着米雪走进2号包房,陆昀澈果然坐在沙发上抽烟,旁边坐着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之前和他来过的衬衣男之一。

    不是被割肉的那个。

    陆昀澈抬眼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沉了下去。

    米雪扭着腰坐过去,俯身倒酒:“陆少,好久不见了。”

    她总能随意切换面孔,这点我很确信。

    前一秒还毫无表情,现在脸上的笑极尽风尘。

    “陆少。”我也走过去,坐在他的另一边。

    一想到娇娇的死,我就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昨晚他的手指差点被余焺切掉,今天,竟然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看来,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或者,娇娇是他发泄的牺牲品。

    “没想到,哆啦小姐还会在这里来。真是难得……以前但凡跟过余焺的,就没有一个,还会回来。”陆昀澈的话让我浑身一激灵。

    那么,跟过余焺的那些女人,最后都成什么样子了?

    也跟娇娇一样,死无葬身?没有全尸?

    想起他把人腿上的肉割下来喂狗,想起他要剁陆昀澈手指,我浑身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难受至极。

    “陆少说笑了,这是哆啦的工作,我不来这里,又会在哪里呢?”我装作对陆昀澈的话毫不关心的样子。

    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

    好在陆昀澈也没有再说,而是勾着米雪的肩膀:“以后,就你跟着我了?”

    米雪笑着点头,并不作答。

    “如果我没记错,你陪过余焺一段时间?”

    他说着还若有若无地朝我看了一眼,我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陪过余焺一段时间?

    是什么意思?

    难道正如我刚才所猜想的,米雪和余焺之间,是因为我……

    “陆少,先喝酒,我们慢慢聊。”米雪镇定自若把酒递给陆昀澈,不慌不忙地开口,“余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有哆啦,陆少就不要拿过去的事情开玩笑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天到这里来上班,余焺来了,也是米雪主动要求要去的。

    跟今天一样。

    陆昀澈端起酒杯就要喝酒。

    我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绝对是余焺!

    心里一着急,说了声抱歉就领着包往卫生间里走。

    生怕一会儿陆昀澈脑子抽,突然出声,让余焺听到。

    锁上洗手间的门,我赶紧拿出手机,上面的ys果然在不停跳跃。

    “喂,余少!”我尽量让语气平静点。

    “嗯。”

    嗯?

    他是不是只会这个字?

    我主动找话题:“余少,你吃饭了么?”

    回应我的,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这次我不会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因为我知道他只是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这人也真是够,没话说还打电话。

    “余少?”我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我……”

    “吃过了。”

    “啊?”我一愣,“哦,吃了就好,余少你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哆啦,你在里面这么久做什么,陆少让你赶紧出来。”米雪直接过来敲了敲门,喊得很大声。

    我心里一慌,正要开口,电话里面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完了!

    余焺挂了我的电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听到了米雪的话?

    还是,巧合?

    咚咚咚……

    米雪又一次敲门。

    我回过神来,把门打开:“嗯,我肚子有点疼。”

    走过去,惴惴不安地端起酒杯,却又很快放下。

    那晚被余焺绑在柱子上场景历历在目,不敢私自喝酒。

    他早上说,三天后才会回来?

    我愣了愣神,还是端回了酒杯:“陆少,刚才不好意思,这杯我敬你。”

    死就死吧,三天后再死,现在先赚到钱!

    那天晚上,陆昀澈果然带着米雪出台了,临走给了我一笔小钱,而我拿着钱换好衣服,走在冷风中。

    纠结着是回酒店,还是去米雪的出租屋。

    站在路口想了很久,感觉那里都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鬼使神差,竟然打车到了监狱。

    呵,刚出来不久,我竟回到了这个地方。

    鬼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难道是因为,待了四年,有感情了?

    呵呵,真是讽刺,真是讽刺啊!

    九月见底,我穿着余焺给我买的衣服,蹲在监狱门口,几个守卫看了我几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我连这里,都进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蹲在源于门口,想起进来的那天,前男友没有来,顾淼也没有来,只是远处有一辆车停在那里,从我出事到进监狱,那辆车一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