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焺显然不想再跟她说非口舌,把我手中已经喝空的酒杯拿过去,再把他手里的半杯酒给我。

    我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还要我教你?”

    我手上一抖,差点把酒杯掉在地上。

    再抬头,潇潇和果儿脸色煞白。

    其实说穿了,这个圈子的女人,不过都是沾着自己跟的那个男人的光,他们跟的男人越有本事越有地位,她自己的地位也自然要高很多。

    我大概也猜到,潇潇跟着哪个王总,比果儿家那个有钱有地位,所以果儿对她这么巴心巴肝的。

    但是不巧,她们碰到了余焺。

    我不知道余焺的地位怎么样,但我知道,以他软硬不吃瑕疵必报的性格,无论对方的男人是谁,也不会影响到他让我做这件事。

    “余少……”潇潇开了口,“这只是误会一场,让果儿给妹妹道个歉,请余少和妹妹宽宏大量好吗?”

    说着她拉了拉果儿的手肘,果儿也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中的空酒杯交给潇潇,然后从包里拿出纸巾上前给我擦拭:“妹妹对不起啊,是我刚才误会你了,你看你长这么美,又怎么会做那种歹毒的事情呢!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吗?我改天买一条新裙子亲自找你陪个不是,行吗?”

    话已至此,我并不想过多地为难她,毕竟我知道在这个圈子混也不容易,她刚才,只不过是想讨好潇潇罢了。

    抬眼看向余焺,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而是看着我手中的酒杯。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替我出头,如果我让他失望,那绝对没有下次。

    依我对他的了解,今天我这杯酒不泼在果儿身上,那以后,再有人朝我身上泼硫酸,他也只会无动于衷。

    定了定神,我拿出从监狱里选来的狠劲,一把推开果儿,然后下一秒,手中的就被一斜,所有的酒悉数泼在果儿脸上和身上。

    “果儿是吗?今天的事就当是教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说完这句话,我伸手挽住余焺的胳膊。

    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若有似无地勾起了嘴角。

    “哼!”绿儿有气发不出,只能低着头把脸瞥到一边。

    “先走一步,带我向王总问候一声。”余焺开口。

    潇潇笑了一下:“好,余少慢走。”

    我拉着余焺的衣袖一直在想,若是没有他的出现,那我今天被欺负了,那边就是被欺负了,只能忍气吞声。

    个性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我在监狱里学会的是察言观色。

    你不清楚对方的背景和实力,受了欺负永远不要立马反抗,否则很可能会被收拾得更惨,这就是我刚才低声下气的理由。

    而如果,像刚才那样,余焺过来了,把我逼到得只剩反击这一条路的时候,也一定要该出手就出手,否则以后,不会再有人为你出头。

    上了余焺的车之后,我才跟他道谢。

    余焺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报纸:“看不出来,还有点魄力。”

    我半开玩笑:“有余少撑腰,哆啦不用害怕。”

    “嗯。”他淡淡回应,把报纸翻了一页。

    “只是……我有些担心,那个潇潇,和王总……”

    余焺蹙眉转过头看我:“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潇潇姐,和王总……”

    “再上一句。”

    我一愣,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有余少撑腰,哆……哆啦不用害怕。”

    “嗯。”他的语气和刚才如出一辙。

    我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虽然我知道,他这护食的行为跟我无关,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是他带去的,被欺负了,他依然会这么做。

    因为欺负他的女人,也等同于打他的耳光,他只不过是借我的手罢了。

    但,我还是笑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泼出去那杯酒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很爽的。

    那天,余焺叫我一个做人的道理:

    若是有人打你耳光,你千万别傻到把另一边脸伸过去让她打,你得借一之手打得那个人心服口服。

    余焺把车停在我的公寓楼下便让我独自下车,他并没有跟我一起上楼。

    也好,他有他自己的家,还有他常住的酒店。

    第二天下午,我收拾完正捉摸着要不要出去买点菜回来自己做饭,就有人按响了门铃。

    绝对不会是余焺,就算他忘了带钥匙,也不会按门铃而是直接砸门。

    而我住在这里,只有余焺和我知道。

    正纳闷地在猫可视电话看,果儿手里领着袋子站在单元楼门口。

    心里一紧,并不想让她上来,所以我拿了钥匙就下楼了。

    打开单元楼的门,若然是她。

    一见到我,果儿脸上就堆着笑,把手里的袋子强行塞进我手里:“哆啦姐姐,原谅我昨天不懂事,实在对不起了。一点小心意,请你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