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我连动都没能动一下,躺在床上被迫笑着。

    直到他们都走了之后,我才扶着墙往卫生间走去。

    幸好,余焺给我安排的病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不需要我走太远。

    出来的时候,我便看到满地的鲜花,而床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余焺站在床边,看着我。

    “余少,你……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一心急,忘了一只脚上还有石膏,直接踩了下去:“啊……嘶……”

    意料之外的,我没有把鼻子摔破了,而且是摔在花瓣上。

    抬起头来,余焺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一点一点爬起来,然后跛着脚躺回床上。

    “余少……那些人……这些花……”我看着满地的鲜花。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不够?”

    我怔住。

    果然,果然是他。

    他到底还要让我难堪到什么时候!

    “够了,余少,谢谢你。”我笑了笑。

    出院那天,余焺没有出现,而是夏媛来叫我的。

    不知为何,她一出现,我就莫名觉得有些怵。

    她的眼神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余少呢?”我的脚拆了石膏和绷带,但走路还是有点小障碍,尽管没有大碍。

    夏媛脸上恭恭敬敬:“余少在游轮等你。”

    游轮?

    还是坐游轮回去吗?

    我整理一下思路:“游轮行不是只有一星期时间吗?”

    我摔断腿,住院至少耽搁了小半个月吧!

    怎么游轮行还没有结束?

    “余少推迟了返航的时间。”

    为了……我?

    我沉默半晌:“夏媛姐,请问你是……?”

    “我是余少家里的保姆,这次专程为了赛事,到马场照料你……们。”夏媛停顿的那个地方让我吓了一跳,幸好,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游轮上,大家见到我全是一脸高兴的样子。

    这下我全眼熟了,他们都来过医院,给我送过百合花。

    可惜,我喜欢的,是向日葵。

    不然我会把那些病房里的花,一并带走。

    可笑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以这样极端的方式,拜余焺激烈的手段所赐。

    “余少。”我笑着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久等了。”

    余焺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手掌,大家全都看着我们:“他们送你花,总得感谢一下。说几句?”

    “好!”我压住心里的不解,迎接所有人的目光,“谢谢你们!”

    “哎呀,别谦虚了,赛马冠军,第一次是女性夺冠,了不起啊!”

    “了不起!不愧是余少的女人!”

    “恭喜恭喜!”

    祝贺声一片一片,而我只能笑着。

    回到a市之后,我继续住在那套公寓里。

    只不过,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夏媛。

    余焺让她来给我做饭,他说泡面吃太多,连吻我脖子都嫌恶心。

    而他自己,很少到公寓里来。

    突然和另一个让我会害怕的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时间我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哆啦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夏媛依然恭恭敬敬,“如果没有需要的话,请你不要随意出门,要买的我会买,但哆啦小姐不能出门。”

    “是余焺安排的?”我看着她把围裙系在身上,“他安排的?还是……你的建议?”

    “尽管余少不在,也请你不要直呼其名。”夏媛回答完我这个问题,便开始做饭。

    夏媛……

    我在脑子里搜索。

    我去过余家大宅不下十次,可没有见过这个叫夏媛的保姆。

    算了,由他去吧。

    任他怎么折腾,我再坚持一段时间,拿到一百万就走人。

    在这之前,我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接小野出狱。

    但,夏媛禁止我出去,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让余焺开口,我才出得去。

    “夏媛姐,家里有鸡蛋番茄吗?”我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她,“如果有的话给我留一些,如果没有的话,也麻烦你去帮我买,我晚上有用。午饭就辛苦你了,晚饭我自己来就好。”

    直觉,夏媛会为难我,所以我先把她的话堵死。

    也不等她回答,我便回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给余焺。

    “喂,余少。”

    “什么事?”

    “晚上会过来吃完饭吗?”我咬着嘴唇,第一次开口主动让余焺来找我。

    电话那头又是熟悉的沉默,我看着手机上的秒数跳动,三十秒:“到时候再说。”

    “哦,好!”

    挂上电话,我习惯性一回头,就看到夏媛盯着我看。

    手机一下子摔在沙发上:“夏……夏媛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夏媛低着头,“你要几个鸡蛋,要几个番茄?还是整个菜市场都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