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潇潇在电话那头一阵尖叫,“哆啦妹子,你还在c市吗?快……我……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崩溃,仿佛在遭受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我挂上电话,看着余焺:“潇潇姐好像有事,我们去看看!”

    “不回a市了?”余焺冷笑,“她出事你也要管?”

    心里狂跳,各种不好的预感都滋长出来,吞没了我的理智:“潇潇姐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现在她有事,我怎么能不闻不问!”

    余焺没有再说什么,把车窗关上,重新发动车子。

    夜色渐晚,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到锦山别墅的旧址,我一边祈祷一边着急,希望潇潇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她痛苦成这样,秦嫂去了哪里?

    预产期不是在下周?

    我对这种事完全没有经验,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站在门口敲了好半天,里面根本没有人来开门,双手拍得通红,还是没听到任何门锁弹开的动静。

    只听到“砰”地一声,余焺一脚把门踹开了,然后瞥了我一眼:“我在车上等你!”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车上。

    我赶紧冲进去,只听到楼上一阵阵痛苦的嚎叫。

    是潇潇的声音!

    我想都没想,直接往楼上跑,寻着她的声音,一股血腥味越来越浓,直逼得人做呕。

    “潇潇姐!”我跑进一个房间,之间潇潇躺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吼叫,床单被血浸湿,秦嫂一个劲儿忙活,满头大汗。

    走过去的时候,我才惊觉,满头大汗的不仅是秦嫂,还有潇潇。

    她的眼泪跟汗水混合在一起,整张脸苍白无血色,无关扭曲到一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

    “送医院!”我想都没想,“为什么不送医院!赶紧呀!”

    听到我的话,秦嫂有些犹豫:“医院不能去!”

    “什么?!”

    “啊……”潇潇又是一阵痛苦的尖叫。

    秦嫂赶紧拿毛巾上去把她的嘴塞住,我一看,潇潇的手脚都是被绑住的,双腿分得很开,满床都是鲜血。

    “我打电话叫医生!”说着我就拿出手机拨了120。

    也不管合不合适了,人命关天,想起我妈也是难产,我心里就更担忧起来,直接叫了救护车。

    秦嫂忙着给潇潇接生,也没工夫管我。

    可是,医生过来的时候,潇潇已经生了。

    他们开始做后续工作,潇潇已经筋疲力尽,晕厥在床上。

    她生的,是一个死婴,已经被医生处理掉了。

    那只白猫就围在床边一个劲儿转悠,叫唤……

    我傻傻地站在床前,余焺还在楼下等着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下楼。

    想了想,我下楼拿了一笔钱,把带来的所有现金都拿上了,然后交给了秦嫂。

    “不好意思,余少在等着我,潇潇姐醒来的时候,你跟她说一声,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不等秦嫂拒绝,我把钱塞给她就走了。

    头晕眼花地拿着钱包从房间里出来,都不知道是怎么一步步下楼,再一步步走到楼梯口的。

    回到车里的时候,我已经浑身瘫软,忍不住趴在车窗口开始干呕起来,感觉胃都纠在了一团,难受至极,脑海中任然是刚才的画面。

    眼泪唰唰唰地往外流……

    关上车窗之后,我的眼泪还在继续往外冒,之前是因为那血腥味,现在,是因为我想起了我妈。

    一直闹不明白,潇潇为什么会生一个死婴出来。

    更不明白,王总和她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来看她,又为什么,不让她去医院。

    余焺在我旁边点了一支烟,也不说什么,就等我消停下来过后,他把烟扔到窗外。

    “哭够了?”

    冷不丁这么一句话,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走吧,很晚了,明天再回a市吧!”我收拾好情绪,揉揉眼睛。

    需要谁安慰呢?

    余焺发动车子,车速却不快,直到到了酒店,我的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忍不住伸手去挽住他的胳膊。

    实在害怕一个不留神,就倒在地上。

    好在他没有说什么,任由我挽着,进了电梯,再往房间里走。

    躺在床上,到了后半夜才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可好不容易进入了半梦半醒状态,余焺的手机响了。

    大半夜的,谁会给他打电话?!

    我顿时没了睡意,以为他会发火,没想到他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接听了。

    讲了几句之后,直接起身下床,我赶紧坐起来打开灯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穿好衣服,附身看着我:“我回a市有事处理,你睡好,车子留给你。”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我叹气,哪里还睡得着。

    眼睁睁靠在床头,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