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很多事,我想,他一定记得你,所以……”

    我呆住了,什么都已经听不见,猝不及防,被烟头烫了一下,缩了手。

    白绮影深色有些感伤,我被她吓到了:“进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一路上我都在想,明明那天,见到余焺的时候,他都还好好的。

    为什么突然,突然就失忆了……

    他,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到了两杯白水放在桌上,我又点起一根烟。

    什么时候开始,我点烟地频率越来越密。

    “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站着,她们坐着。

    余可馨小脸儿通红很生气,却又不敢发作。

    白绮影双手交握在一起,胖了一些,脸色却并不红润。

    “焺哥跳下山崖之后,全a市的人都在找他,自然余家的人更是这样,老爷子难过得半个月没好好吃东西,也不睡觉,就在大厅里,等着他。余烨跪在他面前,一直忏悔,说自己无能,没有阻止弟弟跳崖。余老爷子气得提着棍子打他,他也不敢吭声。a市的各路人都炸了,纷纷找上门求证,可是余老爷子从来都是闭门不见。没办法,纸是包不住火的,大家都开始谣传,说焺哥已经死了,余氏要……要垮了。他们巴不得他是真的死了,这种消息,纵使余家再有权有势,也没办法压得住,大家都要讨一个说法。余老爷子翻遍大半个地球,甚至找到了南非那边,可是一无所获。没办法,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三天前,焺哥突然回了余家!”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差点又被烟头烫了手。

    不出所料的话,余焺是故意的。

    “全家人高兴坏了,可是……”白绮影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他只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余家,不记得我,不记得是怎么跳下山崖的。一回来就召开会议,说自己不过是出去旅行就好,然后,惩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说他们无中生有,以后不配留在a市……”

    头皮一阵阵发麻,这哪里是忘记了什么,明明就是在记仇,在报仇!

    白绮影喝了口水:“更可怕的是,他……他和余烨关系越来越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他们兄弟俩,因为一些原因,从来都是水深火热,而现在,他竟然像个小孩子,天天粘着他大哥,工作之余,让余烨带着他到处走动……”

    “什么?”我瞪大眼睛。

    刚才我以为是他装的,可是,他的性格脾气,就算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和余烨好,难道……

    他真的忘记了?

    “什么嘛!而且他还老是问我,我爸爸哪儿去了……”余可馨突然插嘴。

    我愣了一下。

    余可馨的父亲?

    我似乎从来没有听余焺提过。

    “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不拿烟,便不知道手脚应该放在哪里。

    安安静静地站着,总觉得什么姿势都不对。

    她们的话,让我浑身不舒服。

    该怎么应付?

    “可是我爸爸已经……”余可馨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轰……

    我脑子炸开,半天不能接受这个信息。

    余焺难道,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

    心脏突然紧缩一下,他不是会攀岩么?不是没有掉下去么?怎么会……怎么会失忆?

    这事我绝对不能接受。

    我不怕他贪玩,不怕他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可是,他如果失忆……

    不,我绝对不能接受!

    他怎么能这样!

    难道就因为他失忆,所以跟我的账就一笔勾销了么?

    手脚冰凉,颤抖不止。

    神经从头皮紧绷到脚底……

    “既然这样,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冷言冷语,其实,我是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仇要怎么报!

    “他记得,对他重要的人!”白绮影很失落,说话间表情有些酸涩,“所以,他会记得你。”

    “他没有找过我,你想多了。”我一口否决。

    他如果真的什么都忘了,那必然也不会记得我。

    我只不过是,他以前养的一个小情人而已,怎么会记得。

    “他,天天都戴着一个深蓝色领带,上面有刺绣。是你送的吧?”白绮影语气凉薄。

    同为女人,我大概明白她心里的感受。

    有什么比承认自己的未婚夫心里有另外的女人,还要更残忍?

    我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声音:“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让他来你这里……你……或许能让他想起点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