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陆昀澈正关切地看着我。

    我哭了吗?

    抬手往脸上一抹,手上瞬间潮湿一片……

    哭了?

    还真哭了?

    我给自己立过规矩,不论事情大小,不能哭!

    可是我的手脚已经冰凉。

    你体会过,自己把心脏掏出来放到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然后,再把它扔进烈火中烘烤么?

    别以为挖了心脏,就没了感觉。

    你把心挖出来,身上所有的细胞,都会跟着叫嚣,跟着疼痛,跟着撕裂……

    或许有来生,有轮回,你可以转世,重新做人。

    你可以有新的人生。

    但是……

    生,看起来,是生离死别这四个字中,最欢喜的字。然而,大概没人知道,这个生,是痛不欲生的生,是生不如死的生。

    陆昀澈搂着我的肩膀,把我顺进他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妞,老子看到你哭,心都疼了。余焺这个王八蛋!”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他们,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浑身的经脉仿佛已经断掉,错了顺序,乱了章法。

    整个人瘫软在陆昀澈身上,我也顾不得合不合适,就让我休息一下吧!

    今天,大概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唯有我,痛不欲生,还流了眼泪。

    陆昀澈问我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摇头拒绝了。

    他说:“好,你别怕,有我在,陪着你。”

    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就靠在他肩膀上,再也没有看台上一眼……

    索性,闭上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坐起身来,陆昀澈正在抽烟。

    嗓子发干发痒,忍不住咳嗽几声。

    陆昀澈听到动静,走过来,并没有把烟掐灭。

    他正要说话,有人敲了敲门。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房间里。

    “进来!”陆昀澈喊了一声。

    有人推门而入:“哆啦小姐,余总有请!”

    心里一跳,忽然想起顾淼交代我做的事情,那个视频,放了么?

    所有的意识都回来了,我站起身来,光脚踩在地上,没了外套,有那么点凉意。

    “我的鞋呢?”

    陆昀澈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门口。

    我的鞋安安静静放在那里。

    “谢谢。”我道谢。

    穿好鞋,跟着那人,就出去了。

    奇怪的是,廊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地面铺着地毯,走路都没有声音。

    一排排,全是房间。

    直到,走进最中间的一间。

    “余总,人已经带到!”那人说了一句,便让我进去。

    定睛一看,余焺一个人坐再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笔。

    瞬间走不动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

    “余总……”我拨了拨头发。

    其实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才,肯定特别失态。

    余焺挑了挑眉毛,薄唇轻启:“坐。”

    我大着胆子坐到他旁边,就在那一瞬间,一支笔突然抵在我的脖子上,力道之大,唯恐不能把我的脖子戳穿,让我毙命。

    “余总……”我开口艰难。

    他冷面如铁,声音冷冽:“这东西,你熟吗?”

    霎时间,我无比镇定,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莞尔一笑:“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余总,你什么意思?”

    “顾老板……”他的手用力几分,不留丝毫余地,“你太蠢了,顾淼怎么跟你说的?嗯?”

    他怎么知道?

    脑子一懵,我竟然老老实实回答:“主持人身边的,小助理。”

    余焺挑着眉,没说话。

    我瞬间反应过来!

    我给的,是放视频放音乐的后勤,并不是,那个主持人身边的小助理!

    万念俱灰……

    “余……余总,我……”

    “还要么?”余焺把笔从我脖子上拿开,然后在我脸上敲了几下。

    我笑笑:“不要了,送给你吧!新婚快乐。”

    最后四个字,说得我哽咽又难过,但我流不出眼泪,眼睛干涩无比。

    余焺收回笔,双手,那么一掰,它,断成了两截。

    那一掰,似乎也把我身上某个东西,掰断了。

    也好,也好,既然上天这么安排,我也无能为力。

    “快乐?”余焺冷笑一声,凑近我,“顾老板这么玩,我怎么快乐?”

    这句话他说得不轻不重,砸在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不适。

    “余总,我就是跟腻开个玩笑,你大人大量,就别……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把我压在沙发上,吻了上来。

    这吻,深深浅浅,从嘴角,到嘴唇……

    “不如玩点大的?嗯?”他直接撕开我的裙子,那条他给我买的裙子,“不如,陪我一晚?试试我跟你之前的男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