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余焺开了口,我深信不疑。

    除非,有一天,太阳不再东升西落。

    “你……”

    “你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我,还妄想走?”他伸手从我睡衣里穿过去,“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去找姓靳的……”

    “不。”我把头埋进他脖子,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我不爱他了,不爱了。”

    十七八岁的爱,什么也没经历过,就凭着一腔热血,算什么爱?

    “我和你经历了生死,爱算什么?我的命都是你的!”

    第一次发现,情话这东西,情到浓时,自然就脱口而出了。

    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愣住了。

    “余焺……”

    “嗯。”

    “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你爱我吗?”

    “该死!”他直接翻身把我压住,抓着我的双手,“需要证明?”

    “不不……不用了!”我深吸一口气,“我……我只是想听你说,不……不需要证明!”

    然后,身上的人沉默了。

    我也没有再开口。

    就在我以为他生气的时候,他突然低声笑了,在我嘴上吻了一下:“小妖精,什么时候学坏的?”

    我一愣,他……说的不是这意思?

    该死!

    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还好他看不见,不然我现在窘迫的样子就被他看在眼里了!

    太窘迫了!

    “你……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我学坏还不是你教的!都是你教的!”

    有些恼羞成怒了,我偏头,虽然他看不见。

    他再次低声笑了:“很有天赋。”

    “……”

    “那你说不说你爱我?”

    “幼稚!”

    “你不说就算了!”我推了他一把,不再说话。

    他躺回我身边,把我抱住:“顾风尘,你是木头?”

    “你才是木头!榆木!”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睡吧!明天我不去!你自己去!”

    是我太贪心了?

    我以为,我跟其他女人不同,不稀罕这些嘴上的东西。

    可是在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的贪婪,一下子如同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余焺把我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他。

    “你把命都赌给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言语,“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浑身僵硬。

    这男人,不是不会说情话,一说,简直要命!

    “你……”

    “媳妇儿……”他咬住我的耳朵,“我想睡你。”

    “你……”

    “越睡越爱,越爱越想睡。”他边吻我边说,一路向下……

    耳垂……

    脖子……

    胸口……

    手放在我的小腹:“你受苦了。”

    头脑懵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说避孕药的事情。

    “爱我很辛苦……”他轻轻摸着我的肚子,“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眼泪再次决堤。

    浑身滚烫。

    无关情无关欲。

    只因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他的话,狠狠地击中了。

    终于,我伸手抱住他:“你也是!余焺,你,爱我,一定很辛苦吧?我不是个很好的被爱的对象,你一定很累,很累……你没放弃,谢谢你!”

    “很累!”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乐此不疲。”

    那一夜,他很温柔,温柔得并不像他,即使以前我们最浓情的时候,也并没有这样过。

    从深夜到天明。

    直到他抱着我睡去。

    内心有种恐惧感,我不敢睡,我怕一觉醒来,他就不在了。

    我怕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他。

    我睁眼到了第二天,都不敢轻易眨眼。

    直到天亮,直到元宝在外面敲门:“先生,用药了!”

    余焺动了动眼睛,睁开眼,眼里有些倦意,只有一点点。

    “进来。”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帮我把被子盖好。

    没有露一点点出来。

    他现在,看得见么?

    元宝开门进来,低着头有些害羞没有看我们,手里端着药,放在床头。

    “先生……”

    “我来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元宝你先出去,谢谢。”

    她如释重负,点点头:“那多啦姐姐,我去准备早餐,一会儿你要和先生出去,我就不打扰了。”

    “好!”我笑笑。

    然后,我把药放在手心里,然后放在他嘴边。

    他微微张嘴,把药含进嘴里。

    端过温水:“来,喝水。”

    他没喝,而是勾起嘴角:“如果眼疾不会好……”

    “闭嘴!”我吼了一句,“要是不好,我就找别的男人了!”

    他直接咬住杯口,喝了一大口水。

    ……

    我帮他穿衣服,帮他系领带……

    结果他皱眉:“蠢!”

    “怎么了!”我看着被我系得歪七扭八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