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天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欧阳若冰的下巴在叫嚣着疼。

    欧阳若冰垂下眼,盖住眼底细碎的微光,轻轻的安抚着自己。

    “是不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就不再说离婚?”

    “顾擎天,你的秘密,对我来说不重要,真的。”

    欧阳若冰不自觉的点点头,再次强调自己的不在乎。

    “不在乎?哈哈”

    顾擎天咀嚼着那三个字,闷笑出声,她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不在乎,他还努力干嘛?五年前的“不愿意”就成了白费的情殇。

    五年的忍气吞声,伏低做不过是想像现在这样,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五年的受制于人,只是因为对方用的人质是她。

    眼前这个叫欧阳若冰的女人。

    他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直到五年前,那个神秘人说,如果他不去执行这个任务,这个叫欧阳若冰的女人将死无葬身之地时,他才惊觉,他的唯一软肋,就是欧阳若冰。

    回国后,同学聚会的偶遇,她的客气疏离,都化成一把把利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之后忍着不见她,只是不敢确定,他和她在一起,会不会给她带去危险。

    在孤儿院时,纪念卿手里的户口本深深的刺激了他的眼,她即将成为纪太太时,他出手,将她的户口本截胡。

    送她回家的路上,手不停导航的提示,偏离了路线,在民政局门口,冲动的让她答应结婚。

    她的犹豫,在火上再浇了把油,他的脑海里,充斥的都是纪念卿的模样,纪念卿和她,步入小区的模样。

    怒火的升级,让他说出了最让他后悔的话。

    他用她最在乎的人和事物进行要挟。

    她是成了他的妻,却心不甘情不愿。

    她脖子上曾经存在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样明显,是怎样的热情才能造就?

    连他抚上她纤细的脖子时,她都不自觉的迎合嘤咛,就连梦中,都是那个叫纪念卿的男人吗?

    第76章 为什么?

    “不在乎?”顾擎天反问,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心脏止不住的疼更加挑战着他的理智。

    “欧阳若冰!既然你不在乎,那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的当你的顾太太吧。”

    顾擎天嘴角轻佻,带着嗜血的笑意,呼吸喷薄在欧阳若冰细嫩的脖子上。

    “你也只能当顾太太。”

    顾擎天咽了口唾沫,看着欧阳若冰的脸色渐渐变白,嘴角的笑意加深。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顾擎天说完,直起身,面带微笑的朝着他出现的方向而去。

    留下在人潮中呆愣的欧阳若冰。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若冰才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嘴角绽放开最动人心魄的笑。

    她茫然看着四周,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这样静静呆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将欧阳若冰的影子拉长,汹涌的人潮慢慢消散。

    有个路人匆匆走过,将欧阳若冰撞的一个趔趄,脚踝传来清晰的疼。

    疼痛拉回欧阳若冰的理智,看见灯光闪闪的街边,还给还在道歉的行人一个善意的微笑,抬起略带僵硬的脚步,离开。

    不远处的顾擎天,在欧阳若冰转身时,也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跟上。

    眼睛的酸疼的厉害,但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她就离开了他的视线,从而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顾擎天跟在欧阳若冰的身后,看着她一路上询问行人酒店的方向,一边东张希望的寻找着,直到她的身影被酒店大堂的灯光包围,顾擎天才转向路边的车,离开。

    “顾少,老爷等你很久了。”

    司机沉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被可以拉低的棒球帽挡住了眼睛。

    黑色西装裹身,旋转方向盘时,肌肉不安分的挣扎着西装的束缚。

    喧嚣着要自由。

    “嗯。”顾擎天额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闭上眼,欧阳若冰的身影就不自觉闯入,那平静无波的脸,轻声说:“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五个字刺痛顾擎天的心脏,让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车顶,无言。

    “顾少,老爷说,这批货”

    “这是你该问的吗?”顾擎天一听见“货”就冷冽打断司机的话语。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眯起眼睛,透过眼缝,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老爷”司机在顾擎天的省视中寒了脊梁,不自觉的坐直,想再次提起自己的靠山。

    “我给你个忠告,把我送到地方了,你就下车吧,走的远远的,别再回来。”

    “为什么?”三个字,透露了司机的不甘心。

    将顾擎天接回去,说不定就不在只是个开车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