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是把她累坏了,不一会她就进入了梦乡。我盯着外面的黑夜,怅然若失。她不过是个孩子,没有学校,没有容身之所,在一个又一个的时间点中穿梭,我不明白这样的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小孩子啊!”我感慨到,接着脱下自己的好不容易捂gān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蓝问道。

    “你就不要再玩我了!对了,告诉我隐者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的宗教信仰和地球大致一致,只有莱特大陆独树一帜。他们将魔法视作世界本源,将人类当做至高位上的存在。隐者是他们的信奉的神,他们代表着每个基本魔法领域的最高境界的存在。侍奉者中的杰出者会通过选拔而成为‘舞者’,与隐者直接接触,拥有学习这是世界最qiáng大的魔法的格。例如“命运之眼”代表的是预言、占卜等有关魔法。隐者的领导者是“时间”,这个拥有随意支配时间的存在使光与暗相容,使冰与火共存,使世界平稳的运转下去。

    除了他,这世上本不该有人能使时间停止。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

    (二十九)死亡前奏

    “你受伤了为啥还能跑的这么快?”我在玄予安身后抱怨道:“你不疼?”

    “不疼!”她没好气的回我。

    玄予安非要逞能在前面带着路,一瘸一拐也不愿意拿根树枝做拐杖。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心想她绝对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果不其然,在上一个有些陡的坡时,她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结果摔倒在地。在后面目睹了一切的我拼命的忍住笑:“没事吧?”

    她完全忽视我伸出来的手,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站起来。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崴到的恰巧是哪一条“好腿”上的脚。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拼命上扬:“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背你。”

    “求你?我就算是爬着回去也不会让你背我的!”

    “也是,我不能小看你的坚qiáng的意志”我自觉地让出一条道:“你请?”

    玄予安死死的盯着我,愤怒中还带着些许委屈。她定是希望站在面的不是我,而是个不由分说把她抱起的绅士。不过有比能欣赏着她倔qiáng的表情更好的选择么?在和我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她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你真想看见我在地上匍匐前进?”

    “你就不能脸色柔和些,就像上次你对辛西娅撒娇那样对我说。'拜托你了!。'”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你怎么能和辛西娅比她可是……啊!!!”

    玄予安突然尖叫一声,十分恐慌的指着我的身后。她这突如其来的让我有些害怕,我转过身,以为会看见什么怪物或是野shou之类的,结果背后一切正常。

    “什么啊?”

    “蛇!是蛇啊!”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终于在一片枯叶下发现了那条如同一根不起眼的枯木枝冻僵的小蛇。我将它捡起:“这个季节不是你出来玩的时候。”

    “你……你离我远点!”

    我望了望蛇,又望了望惊慌失措的玄予安,险恶的笑了起来:“还要爬回去么?”

    玄予安扭过头,脸颊爬上了两抹红晕:“随……随便你。”

    我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将小蛇安置好,一边的玄予安不满的说:“你对蛇真友好。”

    “我和龙的关系好才是真。”我又朝她伸出了手。

    “哎呀,比我想象的要轻。”

    “你好烦。”她使劲拧了拧我的耳朵。这下她找到了报复的手段,我想当的愤怒:“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不信!你一直这么说,但从来都没有动过手。”

    “你这么说我真的没办法反驳。”

    有一丝冰凉在我的鼻尖晕开,抬起头,微雪点点的下来了,轻盈的随微风盘旋在空中,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枝头。雪花渐渐地密了,纷纷扬扬,好似苍穹千丝万缕的情绪。玄予安伸出手,接下一片晶莹,让它融化在我炙热的脸颊上。她指尖冰凉却又无比温柔,总能让人联想到初chun略带寒意的微风。她安静时美得像是一幅来自十九世纪的穆夏,但我却更钟情于她略带张扬和疯狂时的模样。色彩斑斓,由内而外散发的格格不入和莫名其妙却令人着迷的孤独感与文森特梵高如出一辙。

    可我绝不会任由她在田野中扣动扳机。

    我终于看见了住所前那块大石头,于是加快了脚步。玄予安拉了拉我,示意我朝着庭院里看去。远远地,师父和另一位紫皮肤的魔族女人好像在激烈的jiāo谈着。我有些好奇:“师父还有拜访者?”

    “你不知道那是谁?那是艾薇皇后啊!”玄予安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