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律站在最前面,以一己之力,几乎拖住了整个敌国大军的脚步。

    律军所剩不多。

    “卫将军,何必为辰国卖命。来到我们国家,我们君主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面首领大声喊道。

    他的肩上包着白布,那是刚才被卫律刺伤的。

    卫律一袭铠甲几乎全被血浸湿,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流。她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尘土与血污。双眼冷静。

    “将军。”颜清骑马上前。

    此时两军正对垒。对面的将领正试图说服卫律叛变。

    “人已撤退完了吗?”卫律低声问道。

    “大部分已经撤完了。”颜清答道。

    卫律没理会对面敌军的话,伸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身后军队快速后退往山里而去。

    敌军猛bi近来。

    “将军,你先退。我来断后。”颜清大喊道。

    其余将领也聚过来。

    大军且战且退,最终全部退入了深山。

    卫律在队伍最后,骑马快速奔过山道。她看到沿途被踩死大量百姓与士兵,眉头紧皱。

    敌军身后紧跟,被卫律事先布置的军队埋伏挡住。他们最终失去卫律大军的踪迹,只得退回山城。

    临时驻扎地,大夫解开卫律的衣服。

    她背上,肩上多处伤口。尤其是腹部的一剑,涌出鲜血染红了里衣。只要再刺深一点,性命就有危险了。

    大夫赶紧消毒上药。

    卫律脸色苍白,一边任由大夫治疗,一边和颜清说话。

    “山道上如何那么多百姓与士兵尸体?”

    “敌军临近,军队控制不住。百姓混乱,发生了踩踏。”颜清答道。

    “当时你为何不在那里?”卫律冷声道。

    “将军,我担心你。”颜清说道。

    “你这是违抗军令。我说了,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一位百姓。如果你在那里,根本不会死这么多人。”卫律不为所动。

    “违抗军令自己去领罚。现在是特殊时期,准战后受罚。”

    “谢将军。”颜清也不反驳,应了一声,退出帐篷。

    ……

    卫律吩咐完事情来到廊下,见桑榆低头蹲在那里。

    “走,我们去市场。”她站在她身边说道。

    桑榆蹲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卫律蹲下身抬起桑榆的头。

    看见她整个眼眶都红了,眼泪留得满脸都是。

    “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你了。”她放轻声音。

    “律姐。”桑榆叫了一声。她咬紧嘴唇,也不顾周围人来人往这么多人,扑在她的怀里。

    “怎么了?”她伸手拍着桑榆的肩膀,泪水顺着衣领流进去。

    桑榆在她怀里剧烈颤抖起来,哭声也压抑不住断断续续传出来。

    卫律起身把她抱进房里,轻声安慰。好半天才平复她的情绪。

    “怎么突然就哭了?”

    “因为你欺负我。”桑榆撅嘴,眼泪流得太多,她整个眼睛又红又肿。

    “我怎么欺负你了,哭得这么厉害。你不知道我多心疼。”卫律轻吻她的眼周。

    “我也心疼你。”桑榆说完,整个人都搂紧了卫律。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嗯?小情绪这么大。”卫律轻声问道。

    “就那些事。 ”桑榆说了一句,感觉鼻子又酸酸的了。

    “好了,好了,不哭,我们不哭。”卫律轻哄。

    桑榆点点头,可眼泪偏偏要自己冒出来。

    “我不……不想……这样的。”桑榆边哭边打嗝。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着急,慢慢说好不好。来,我们深呼吸,呼吸……”

    这一天,两人没能去成大市场。

    在后院呆了一下午,桑榆是被卫律抱出药铺进的马车。

    眼睛肿成两个核桃,她都没脸见人了。

    “来,我上点药。”卫律轻柔地涂抹药膏在桑榆眼睛四周。

    涂完药膏后眼睛四周凉幽幽的,桑榆露出一个笑。

    “傻,就为这事哭成这个样。”卫律轻柔按摩眼的四周。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桑榆请求道。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卫律说道。

    “我想看看。”桑榆揪住她的衣角。

    “行,行,给你看,可不许再哭了。”卫律说道。

    “哭不出来了,眼泪都没了。”桑榆嘟嘟嘴。

    卫律眼角含笑。

    受伤是两年前了,如今身上的伤痕已经淡了。

    “没事的,大夫用了祛疤的药,以后慢慢地就没了。”卫律说了一句,放下身上的衣服。

    茂市节城里人声鼎沸,桑榆坐在院子里,也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叫卖声,说话声,马车路过的车轮声。

    她们这里平时都比较幽静,很少人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