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药我都是照你说的抹的。”王勇答道。

    药膏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没疤的地方抹了药,有疤的地方却大咧咧地晾在那儿。

    颜清伸手拿过药瓶,用小手指沾药,细细地抹在疤痕上。

    “这药是我找将军要的。”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你怎么不早说是将军给的。”王勇懊恼。

    要是将军给的,他就不会乱涂了。

    颜清抬头看他懊恼的眉眼。

    真是个小孩儿,自己崇拜人给的东西,就珍惜地不得了。

    “还好你没làng费许多。这药你擦完,身上的疤痕会消的。”颜清说道。

    “那就好。”王勇又笑了起来。

    深夜,有人从营地里出去,来到隐蔽处。

    他从怀中摸出信鸽,将一张小纸条装进它脚上的信管里。

    伸手一放,鸽子飞上天空,很快就远去了。

    那人抬头看着鸽子消失在视野里,张望四周,只有风chui过树林的簌簌声。

    他心里暗松一口气,快速地离开了原地。

    夜间寂静无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虫的鸣叫。

    不远处树旁的yin影里,颜清走了出来。

    他站在月光下,双目幽深,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内jian

    即使已阔别南大营许久,再次回到这里,王勇却没有一点儿陌生感。

    “走,咱们出去赛马。”今天是休息日,和王勇相好的将领们聚在一起,杨奇提议道。

    “走啊,比比看咱们谁跑得快。”王勇说道。

    一行四人出了南大营,直往南面宽阔的草地而去。

    大家骑着马站在出发线前,一声哨响,四匹马一起冲了出去。

    王勇双腿夹着马肚子,渐渐跑到了最前面。

    “嘿嘿,兄弟们,先走一步了。”他说道,急驰过另外三人,一马当先。

    “看把这小子得意的。”杨奇说道,也鞭子一扬,加快了速度。

    另外两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小崽子,哥哥我要跑到你前面去了。”杨奇大笑一声,从王勇身边一闪而过。

    王勇正在前面正跑得得意。如今看见杨奇超过自己了,立即收回欣赏路边风景的眼睛,骑马赶上去。

    前方出现一个土包,王勇俯下身子,鞭子抽在身下的马身上。马匹四蹄腾空,跳过了小土包。

    身后的另两人也跟着相继冲过了土包。

    很快王勇追上了杨奇,四人又并驾齐驱。

    最终,杨奇得了第一。王勇得了第二。

    “想要超过我,还要再练练。”杨奇笑着对王勇说道。

    “再来比一场。”王勇兴致勃勃。

    “行啊,就看我们谁先跑回大营。”杨奇应道。

    这一次,王勇全身贯注,眼睛紧盯前方。

    奈何还是行军多年的杨奇有经验,最先跑回南大营。

    王勇骑马进营地,正好看见颜清。

    他把马栓好,来到颜清面前。

    “军师,今天休息。你没进城看看吗?”他问。

    南大营驻扎在山城郊外,距城里还有一段距离。许多士兵在山城结了婚,都趁着今天进城去看望妻子儿女。没结婚的,就进城吃个饭,喝个小酒什么的。

    “去洗个澡,然后来我房里找我。”颜清说道。

    因为跑马,王勇身上流了许多汗,衣服上也落了许多小土粒。

    “不用了,晚上要洗的。军师,你要说什么。我们现在就走。”王勇说道。

    “去洗澡。”颜清轻皱了一下眉。

    看到他皱眉,王勇终于有了眼色,害怕颜清削他,改口道:“那行,我洗了澡去找你。”

    说完,他大踏步走了。

    驻扎地附近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平常晚上洗澡的时候,王勇都来这儿。

    他进房拿了换洗的衣服,来到河边。三下五除二洗了个战斗澡。

    “军师,你找我什么事?”进了房间,王勇问道。

    “我们出去一趟。”颜清说道。

    两人骑马来到南大营外,在一片小树林里等待。

    “我们来这儿gān什么?”王勇问道。

    “拿证据。”颜清答道。

    “你已经知道内jian是谁了。”王勇说道。

    他们这次回南大营,是有任务的。

    此前在芜城城主的地下室里,他们发现了许多盐引。这盐引,是桑家给的。

    盐作为国家控制的重要物资,不允许私人贩卖。私人若想贩盐,就必须得有盐引。凭借盐引在官营盐厂换盐,再出售到全国各地。

    而盐引的获得,除了国家固定放出一批外,就是商人运送物资到边疆。依靠物资从军队换取盐引。

    卫律统帅边疆大军,盐引只能从她那里获得。

    两年前,商户运送去边疆的物资,全被桑家购买。桑家延迟物资到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