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则是对卫律产生了动摇,如杨安这种。

    “你们想怎么处理。随你们。”沉默了一会儿,杨奇说道。

    王勇走过去,用绳子将杨安绑了起来。

    三人走到门外。月光如水,倾泻在大地。军营里鼾声此起彼伏。

    “杨安这小子就jiāo给你们了。”杨奇说道,抬脚往远处走去。

    王勇注意到他眼眶微红,走之前抬手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同为杨家村出来的人,如今就只剩他一个了。

    王勇和颜清并没有在南大营多停留,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从南大营北门骑马狂奔出去。

    杨奇站在高台上,看着三人绝尘而去。

    “将军。”深夜书房,颜清低声汇报此行前往南大营的结果。

    “杨安在哪里?”听完后,卫律问道。

    “他在王勇的房间里,王勇照顾他。”颜清答道。

    “你回去吧。我去看看。”卫律说道。

    “将军,他一心求死,不肯吃药,吊着一口气撑到芜城,想见你最后一面。”颜清说道。

    卫律点点头,来到房间里。

    杨安正躺在chuáng上,浑身发着高热,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杨安,醒醒。将军来了。”王勇低头说道。

    听到将军这个词,杨安从半昏半醒中睁开眼来。

    他看着站在chuáng前的卫律,眼角滑过一行泪水。

    “将军,我……我对不起你。”杨安挣扎着从chuáng上坐起来,喘着气说道。

    王勇在他背下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

    “我除了给桑家盐引,未曾泄露过任何东西。”杨安继续说道。

    卫律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对桑家掉以轻心,何至于让这些把性命毫无保留jiāo给他的士兵喋血战场。

    她不是一个好将军。长剑所指,护不住跟随的兄弟。

    “不,将军……如果……如果没有你……我早已埋骨huáng沙了。”

    “能来见你……见你最后一面……我死而无憾。”

    “将军……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

    卫律站在chuáng前,看着杨安张开的眼睛,伸手轻轻地合上。

    “找个好地方,把他埋了吧。”她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外的颜清说道。

    月亮躲在了乌云后,一切都暗淡下来。晚风chui过庭前的桂花树,婆娑作响。

    月光下卫律的影子,也似乎暗了几分。

    桑榆正睡得迷迷糊糊,手往旁边一伸,没有熟悉的体温。

    她睁开眼,望向旁边。

    律姐去哪儿了。

    门被轻轻地推开,桑榆看见卫律从门外进来。

    她的身上带着晚间的寒气,并没有立马靠近桑榆。等身子在屋子里暖和了,她才上chuáng抱住桑榆。

    “怎么突然半夜醒了。”

    “不知道。你没在身边,我就醒了。”桑榆把头埋进卫律的胸膛里,使劲蹭了蹭。

    她睡觉总不老实,此刻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秀发从头发里冒出了,攀上卫律的下巴。

    卫律眼里的寒气渐渐消失,眼尾带笑,“想我了?嗯。”

    桑榆抬头,双唇贴上卫律的脖子,道:“想。你没在我身边我就醒了。”

    卫律的下巴搁在桑榆的头顶上,放柔了声音,“以后晚上不出去,让榆榆睡个好觉。”

    桑榆睡眼朦胧,闭着大眼答话,“好,你和我一起睡。要早点睡,不然睡眠不足。”

    “嗯,听你的 ,睡吧。”

    赏花节到了,芜城酒楼茶馆里坐着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一件事。

    这赏花节是辰国自古以来都有的习俗。

    起先只是几个富家弟子,借着赏花的名义选美。看谁的美人更加多才多艺,美艳漂亮,能够惊羡自己的朋友。

    后来赏花节就流传开来,范围就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了民间每年都要举行的活动。

    辰国每个城市都有赏花节,只是时间不同。

    芜城的赏花节在最近就要到了。

    芜湖水域宽广,正值夏季,荷叶田田,荷花如出浴的美人,亭亭玉立。

    芜湖上面穿行着众多的画舫,丝竹之声拨起层层涟漪。

    桑榆趴在船头,伸手摘了一朵粉色的荷花。

    她把荷花藏在身后,悄悄来到卫律身后。

    卫律正倚在船尾,手中拿了一把刻刀,正不知在木根上雕刻着什么。

    长发被她简单地束在头上。

    桑榆半蹲着身,慢慢地从身后拿出荷花,眼看着就要插在卫律的头上。

    卫律却伸手去旁边拿东西,头偏了偏。

    桑榆立即把手背着背后,装着欣赏湖面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她回头,见卫律正低头雕刻,又把手中的荷花拿出来,准备插在她头上。

    卫律却突然直起身子,整理身上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