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山面积广阔,他们分了很多小队进行搜索。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听了领头人的话,这只小分队立即在周围继续搜寻。

    这边卫律和桑榆进了山dong。

    桑榆根本来不及问点什么,卫律的后背全是血,她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她身后的伤口。

    剥掉破烂的外衣,还算完好的里衣,卫律血肉模糊的后背就露了出来。

    滚下斜坡岂是你说滚就滚那么简单?

    那些尖锐的石子,树枝断裂处锋利的木茬,生长着尖刺的荆棘,哪一样不是卫律用身体去抗?

    滚下山坡的路途也不是一帆风顺,若是前方有大树拦路,你还得重重撞到在大树上,胸口撞出一口血不说,你还得立马调整方向,继续往下滚。

    途中又岂是只能遇到一棵拦路的大树?何况还有大石头。

    卫律没有内力护体,即使从小练武身子qiáng悍,也抵不住这样高速滚落下的冲击。

    且之前悬崖下落的时候,卫律遭受了比现在更重的重创。

    那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现在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整个后背没有能看的地方!流血的伤口里掺着泥土和草浆,甚至还有小石砾。

    卫律下到悬崖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找清水?

    没错,是清洗伤口,防止感染。但更重要的是卫律要昏迷了,她必须借由清洗伤口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现在,依靠在山dong的石壁上,在确认后面没有追踪的情况下,卫律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桑榆摸上卫律的额头,烫得惊人。

    卫律不仅半昏迷,还陷入了伤口引起的高烧中。

    “律姐,我去外面给你找草药和清水。”桑榆只看了一眼后背和探了卫律额上的温度,立即说道。

    卫律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别出去。外面危险!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样还说没事,你又不是铜皮铁骨没有感知,你一定很痛。”桑榆眼睛酸涩。

    她扬了扬头,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继续说道:“我认得一些草药。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紧握了一下卫律的手,起身快速离开了。

    跑出山dong,将dong口用树枝仔细地掩藏好,桑榆快速寻起草药来。

    她之前长源河遇袭后,在一镖宣驰的带领下走山路,中间也受过一些伤,宣驰带她认识了不少草药。

    她现在急需的是防止伤口感染和退烧的。

    所幸这是大山里,没人来过,桑榆没走多远就发现了退烧和防感染的草药。

    而且不是一株两株,是接连有一片。

    桑榆立即拔了许多草药,找根藤蔓栓了起来。

    现在她还要找水。

    水这玩意桑榆真不知道怎么找。

    她运气不错,走了不远就发现了一条山溪。

    用身上的削铁如泥的短剑,桑榆直接砍了一跟竹子,选了好几截长竹筒,装满水,小心翼翼地运回了山dong。

    卫律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脸上罕见地起了红晕。

    桑榆先喂她喝了几口水,接下就是捣烂草药,清理伤口。

    清理伤口的时候最难弄。

    不止是把血肉中的各种杂质清除掉,很多荆棘的尖刺直接插进了卫律的肉里。

    要是外面留一截什么的桑榆还能拔掉。很多几乎是完全没入了肉里,只留一丁点儿在外面,用手根本拔不出来。

    桑榆的身边不可能有镊子之类的东西,她只能想了一个笨办法,用牙齿去□□。

    牙齿碰到的最先不是尖刺,是血肉模糊的后背。

    桑榆用嘴拔完尖刺,嘴巴里全是血,铁锈味溢满整个口腔。

    清理完伤口,桑榆敷上草药,扯下自己gān净的内衫包裹住。

    伤口面积太大了,桑榆大半件衣服都被撕掉来包扎伤口了。

    包完伤口后的卫律看起来像个僵尸一样。

    桑榆抬手试温度,还是很烫。

    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就看药草能不能发挥作用。

    直到这时候,桑榆才吐掉口中的血,用清水漱口,疲惫地躺在一旁的石壁上。

    大山行

    休息了一会儿,桑榆握住卫律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起身走出山dong去。

    外面的天色还早,桑榆把卫律身上的里衣拿在手上,打算去山溪里洗了,顺带找点食物。

    食物这事不太好解决,这山里虽然什么都有,但桑榆想来点肉类。

    毕竟受伤的人要补充营养。

    奔跑中的兔子,野ji,桑榆肯定抓不住,而且她不能离山dong太远了。

    面前这山溪里有鱼,桑榆想着能不能抓住两条。

    用短剑砍了许多的树枝,桑榆把它堆在了河里。

    密密麻麻地树枝形成了一个不太规矩的拦网,水可以过,但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