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嘴边的尖叫被桑榆生生咽了下去,她连吸好几口冷气,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夜里走山路果然危险多,一条蛇从她的小腿爬上了大腿。

    天太黑了,桑榆简直看不见整条蛇的身体,模糊看到蛇的头部在腰上。

    不能慌,千万不能慌。桑榆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控制住发抖的手。

    比起面对蛇,桑榆想她更愿意面对别人的刀剑。

    桑榆紧盯着蛇模糊的轮廓。

    对,就是现在。

    在清晰看见蛇头的一瞬间,桑榆短剑刺了下去。

    “哎,我可不想我的第三条小可爱被你们给杀死了。”

    桑榆手中的短剑没刺下去,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一直在桑榆身上缓爬的蛇滑下了桑榆的身体,溜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桑榆反she性地另一只手就要去按戒指。

    来人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

    乌云离开了月亮,桑榆借着洒下来的光辉,看清了她面前的人。

    天西阁阁主常阎!

    藏剑山庄上,桑榆和常阎就见过两次。

    两次见面都称不上友好,卫律还杀掉了他两条蛇。

    此时此刻,桑榆也明白了。刚才她身上的那条蛇,又是常阎的杰作。

    桑榆脑子里快速旋转,第一个想法就是一旦他松开手,她就把她身上的药包全撒出去。说什么她不能被他抓住。

    “没想到出来散个步,就能遇见夫人。夫人,我们的缘分可真不浅。”常阎贴着桑榆的耳朵笑说道。

    桑榆感觉浑身的ji皮疙瘩落了一地。

    卫律虽说他是正派吧,可心狠手辣。桑榆总感觉有那么一股子邪气。

    有谁大半夜跑荒山野岭来散步?

    “看到我们缘分不浅的份上,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桑榆尽量冷静地说道。

    “当然可以,美人的要求我一向是满足的。”常阎说着,真的放开了桑榆的手。

    桑榆几乎没有停留地就摸到了身上的药包。

    “看起来你的夫君情况很不妙啊。”常阎看着桑榆,仍旧笑说道。

    桑榆的手停在了腰间。

    “律姐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她连问两个问题,几乎想拔腿往回跑。想起了卫律的嘱咐,又生生停住。

    “空气中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没闻到吗?一个人对战上百的高手,几乎是必死的结局。”常阎轻笑了一声。

    高手可不是大白菜。卫律能在千军万马前止住人前进,可不见得能杀出数百高手的重围。

    去你妈的必死无疑!桑榆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夫人,你的夫君可就要死了,想想就觉得可惜。他是第一个能和我过上三招的人,你们的身份我还没弄明白呢。”常阎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像是无所谓。

    桑榆没闻到血腥味,可她知道常阎说得不假。

    她的太阳xué隐隐作痛,似乎连整张脸都痛起来了。

    事到如今,她反而更加冷静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可不相信你是在散步。这荒山野岭,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你也不可能恰巧就遇见我,还知道我夫君被数百人围攻。”

    “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就在出口。你看见了我夫君和人jiāo手,还跟着我到了这个地方。如果让你救我夫君,你有什么要求?”桑榆问道。

    “怎么?不想着要给我下药了。”常阎看着桑榆的手从腰上拿开,笑道。

    桑榆进行了一系列的推测,人家根本不在乎,也不回答。

    “你都看穿了,我下药也不会成功。”面对根本不理自己问话的常阎,桑榆泄气地答道。

    她也明白了,虽然之前的见面称不上很愉快。

    但显然在这个地方,这常阎不急着杀了她。否则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

    “是个聪明的姑娘呢。不过,你的推测很有趣,却完全错了。”常阎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变。

    “聪明的姑娘,救你夫君是有代价的。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的小可爱很感兴趣呢。不如就用那东西来jiāo换你夫君的性命如何?”常阎说道。

    桑榆听了一头雾水。常阎的小可爱就是蛇。她身上能有什么让蛇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她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点头道:“可以,你救了我夫君我就给你。”

    “很好,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常阎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空dàngdàng的泥路上只剩下桑榆一人。

    桑榆握住手中的短剑,躲到了之前和卫律约定好的位置。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桑榆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小心地探出头,看见卫律在前,常阎在后,很快就来到了藏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