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羲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带人离开藏剑山庄。

    朝廷波谲云诡,暗地里各种动作不断。

    辰昊大开粮库兵库,各种粮食,兵器源源不断运往芜城。

    闵城郊外一处翠树修竹的院落,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石桌上写字。一横一竖,握着毛笔的手骨节分明,不急不缓。

    “湛,芜城那边没攻下来。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大批士兵,拦截了狄国那边的军队。”

    桑家的养子,桑军的将领桑乾快步走进院子里,来到石桌旁,大声说道。

    写字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等到把手中的字写完,桑湛才停下笔。

    “乾哥,坐下来慢慢说。”

    “本来原定计划是狄国的军队过来,压向京城,我们这边的跟着推进。谁知道狄国那边的竟然被拦在了芜城外。我们这边也就不能动了。”桑乾坐下来,语气急促。

    “大批士兵,是卫律的。”桑湛坐在石凳上,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到桑乾身前。

    “这卫律你不是派了飞度去吗?这会儿应该在劫难逃了吧。她的兵远在山城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芜城?”桑乾问道。

    “飞度失败了。卫律发现了我们和狄国的动作,提前调了兵去芜城。”桑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调仍然不急不缓。

    “失败?这么说卫律逃了?她竟然发现了我们的动作,那我们要怎么办?”桑乾语速更快。

    “你按着原定计划先去指定的地方,后续的行动我会再告诉你的。”桑湛喝了一口茶,双眼平静地看向桑乾。

    桑乾被他眼神一看,急躁的心平静下来。

    这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小小的环节失误,不会影响大局的。成功就在眼前,他要更加耐心。

    “那就按着原定计划走,我听你的。”

    步履匆匆,桑乾离开了小院。

    桑湛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仔细品尝。

    一旁的绿竹被风一chui东倒西歪,他抬眸看着,三两笔在纸上画出形神具备的青竹。

    ……

    辰国历一三六年九月,狄国军队数次和律军正面对战,死伤惨重。

    隋以带着人数次潜入岩边城,粮草刚刚被运到城里,就被他带人一把火烧了。

    每次火烧粮食,总不免牵连几座房屋。

    岩边城不断加qiáng防守力度,还是防不胜防。

    岩边城百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火烧到自己头上,拖家带口离开这里。

    狄国境内开始征兵纳粮,百姓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在有心人的不断推波助澜下,狄国百姓对这场战争越来越不满。

    ……

    深夜,狄国皇宫。

    卧病在chuáng的狄国皇帝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睁开眼睛,正看见一个黑影站在chuáng前,一把利刃握在黑影的手中,离他越来越近。

    “你是谁?!”狄国皇帝大惊,伸出双手想要阻拦。

    利刃却快如闪电,刺中他的胸口。

    双手无力地垂下去,狄国皇帝大睁着眼睛看向头顶的金huáng色帐顶,没了声息。

    “怎么样?死了吗?”黑影一推开房门,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楚煜就立即问道。

    “死了。”黑影低声答道。

    听到这话,楚煜身前紧握的双手松开了,如释重负地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只点了一只小小的蜡烛,昏暗不明。

    明明灭灭的光照在楚煜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极小的笑。

    “谢谢你们将军出手相助。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楚煜对着融入黑暗的黑影说道。

    “将军希望你接下来的事能够尽快完成。”黑影低声说了一句,消失在了黑暗中。

    狄国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本来人心惶惶的国家更恐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现如今岩边城那边节节败退,我们的皇上又驾崩了,这仗还要怎么打?”一位书生说道。

    “真是作孽哟。好好的打什么仗。我大儿子已经进了军队上了战场。这会儿皇上死了,谁来管他们。我大儿子可千万不能死啊。”一位农妇对着人哭诉。

    “这皇上死了,就该太子登位了。太子德才兼备,可当大任。”一位下朝的官员说道。

    “太子莫不是太过于激进了,这和辰国打仗,我们死伤惨重,现在粮库也耗尽了,又征兵又纳粮的,百姓怨声载道。我曾上言求和,太子根本不理睬。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另一位官员说道。

    “这话万万不可到处说,皇上驾崩,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我们会打胜的。”

    皇帝去世,狄国太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发现父皇不是自然死亡之后,他迅速杀了知道真相的太监宫女。

    他本想瞒住皇帝去世的消息。如今战事不利,皇帝死亡的事会引起朝廷震dàng,对他掌权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