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颜清推门进来。传信的小兵也跟着走进来。

    “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皇上?”卫律双手按住桑榆的头,听不出喜怒。

    “我们攻城攻到一半,城墙上突然被押出来一个人。隋将军见了,立即让人停止了进攻,叫我回来告诉你是皇上被挟持了。当时城墙上有人喊话,说要见你。”小兵跪在地上,快速说道。

    “将军,我先去,稳住他们。夫人此时到了关键时刻,你万不可离开。”颜清在一旁说道。

    “他们挟持皇上,是想我退兵。我不去,皇上生命不会有危险。你去,稳住他们。我随后过来。”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卫律看着颜清。

    颜清和小兵走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吕安全神贯注盯着伤口,期盼着子虫快点出来。

    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了一堆,夫人性命垂危,皇上那边又有生命危险。

    每一分每一秒,吕安都觉得十分难熬。

    终于,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桑榆的中指微动,一团乌黑的血流了出来。

    “要出来了。”吕安神情一振。

    母虫撞击盒子的动作更猛烈,一条银白色的小虫子顺着伤口钻了出来,落在了大半碗血中。

    吕安立即端走血碗,给桑榆包扎,把脉。

    “夫人脉象正由紊乱变得平稳,均匀有力,子虫已出,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醒来了。”他脸上露出喜色。

    “嗯。好好照顾她。”卫律吩咐了一句,立即出门骑马往南门而去。

    京城南门,桑乾看着手中抓着的辰昊。

    已经半柱香过去了,卫律还没到来。

    他们那天夜晚进城,第一时间攻入皇城。

    因为有内应,他们进去得很顺利,很快就控制了近卫军,进而控制住了皇宫各大出口。

    本打算一举控制住辰昊,没想到去时一个人都没有。

    经过昨晚和今天的jiāo战,桑乾才明白卫律的战斗力有多恐怖。

    他手下堂堂四十万大军,兵qiáng粮足,竟然扛不住远道而来的疲军。

    关键时刻找到了皇上,真是天助他们。

    桑乾看着城外停止进攻的大军,压着辰昊的肩膀低声道:“皇上,看来你一手扶持的大将军不是很忠心嘛。你看你都要死了,她还没过来。”

    辰昊面色如常,他被缚双手站在高高的墙砖上,看着下面的几十万大军和昨夜战死的尸体。

    他身后的绳子被桑乾拉住,只要他一松手,毫无武功的辰昊摔下城门,一定会摔死。

    桑乾的话音刚落,卫律骑着马从城外疾驰过来。

    直到看到卫律,辰昊的神色才变了变。

    他在城墙上剧烈的挣扎着,脖子上的玉佩从领口里露了出来。

    “你想gān什么?别动!”桑乾制住乱动的辰昊,朝城下喊道:

    “卫将军,你终于到了。我们现在好好谈谈。”

    卫律的目光从辰昊脖子上的玉佩闪过,高声道:“你想谈什么?”

    “将军。”隋以骑着马来到卫律身边。

    “看我的手势,扬手就攻城。”卫律低声道。

    “可是皇上还在上面。”隋以脸色一变。

    “他不会有事的。”卫律目光一闪。

    城上的桑乾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让你身后的大军退后二十公里。你,一个人进城。”

    “你可千万别耍花招,皇上还在我手中。一旦发现你有异动,我就摔死皇上!”

    破城

    城下大军缓缓往后退,卫律一个人骑着马,走向城门。

    当她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大军已经撤离得很远了。

    看着退到远处的大军,桑乾脸上露出一个笑。

    “卫律啊卫律,纵你有这么多兵,马上就要攻破城门,我捏着你的命门,你就只能乖乖听话。”

    说完,他伸出大手拍了拍辰昊的脸颊。

    “皇上,你养的狗,果然是很忠心的。”

    紧闭的南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眼看着卫律就要进入城门,桑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只要卫律进了这城门,那就是困笼之斗。仅凭她一个人,如何抵得了这城里的几十万大军。

    到时候,生杀予夺,都是他们说了算。

    “枉你是一代将才,立下汗马功劳。最终还是败在了你的主子身上,敌不过湛的谋划。”

    桑乾眼睛紧盯着卫律,看着她即将迈入城门。

    他这时候也不怕卫律搞什么小动作。

    这城墙上,上百名弓箭手正对着她。如果卫律有异动,他一声令下,她就会被she成马蜂窝。

    然而变故偏偏就在这时发生了。

    门刚开了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卫律盯着周围对着她的弓箭,高高伸手,做了个手势。

    “给我杀!”隋以一声大喊,士兵们如cháo水般铺天盖地地涌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