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将罚单撕下来,许是刚才多按了几下,猛地一扯,挡风玻璃上还留有半截。

    “沈云鹿我要宰了你!”

    裴羽拉开沈云鹿,一脸疼惜地抚摸着玻璃上的胶痕,心如刀绞,声音颤抖,

    “这可是我最爱的小红,限量版的,你这怎么这么狠心,让她毁容!”

    “我出钱保养,别忘我们还有正事。”

    “罚款你也得缴!”

    “好好好。”

    闻言,裴羽一秒恢复之前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咳一声,“上车。”

    二人以80迈的速度奔到明悦会所,跟着侍童来到预定的包厢。

    他们站在门外,互相对视一眼。

    裴羽:“按之前说的做。”

    沈云鹿:“知道啦,少说话,看你眼色行事。”

    裴羽满意地点点头,单手揽着她的腰,抚上门把手,缓缓转动。

    随着锁扣脆响,一扇山水屏风赫然出现在眼前。

    里面也传来攀谈的声音,还有老人的笑声。

    “应该是小羽来了,这孩子真是的,干什么都拖拖拉拉。”

    裴羽搂着沈云鹿加快脚步,绕过屏风,对着正坐上的老人喊了声爷爷。

    老人精神焕发,全然不像是七十多岁的样子,见到裴羽怀里还搂着个姑娘时,笑意不禁更浓。

    见沈云鹿发呆,裴羽低下头,轻轻在她耳侧说:“别怕,这是我爷爷,还不叫人?”

    然后,抬起头对着裴老爷子抱歉一笑,“鹿鹿性子软,有点怕生。”

    “裴爷爷好。”

    怯糯的声音像是软绵绵的羽毛,挠的人心里直痒痒。

    裴老爷子笑的更是合不拢嘴,

    “你小子哪里拐来这么可爱的小oga?鹿鹿是吧?来坐爷爷身边。”

    沈云鹿抬头望了眼裴羽,见他点头,便坐在老人身边的位子上。

    “他就坐你旁边,弄得爷爷好像要拆散你们,爷爷只是喜欢你这个孙媳妇,想多看两眼。”

    “我也喜欢爷爷。”

    沈云鹿乖巧地端坐着,朝着裴爷爷甜甜一笑。

    然而,这笑容下一秒就僵在脸上。

    她看见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个熟人。

    裴老爷子见她视线落在对面,赶忙解释道:“他是林辞琛,林家的少爷,也是我孙子。”

    林辞琛阴冷着一张脸,仿佛淬在寒霜中锤炼,他背靠屏风,被遮挡住多余的光线,半边身子浸在黑暗中,由于扣子的缺失,精琢的锁骨显露在外,整个人处在极致的明暗之中,禁欲而又不失魅惑。

    他纯黑色的眼瞳定格在对面紧张的少女身上,等待着她的开口。

    沈云鹿只觉后背被冷汗濡湿,颤巍巍站起身伸出右手,“林先生,你好。我叫沈云鹿。”

    “嗯,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他转头看向裴羽,

    “你女朋友挺可爱。”

    沈云鹿心中万马奔腾,他怎么在?刚刚裴羽还搂她!

    虽然只是名义上夫妻,这光明正大被戴绿帽,哪个男人能忍啊!

    要是他告诉爷爷,她怕是骨灰都要被扬了!

    “鹿鹿,别放心里,我表哥他从小就不爱与人接触。”

    裴羽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沈云鹿想要抽回手,又怕裴老爷子发现端倪,所以只能任凭他拉着。

    “对了,爷爷,鹿鹿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裴羽见沈云鹿没反应,在她腰间用力戳了戳,以微不可查的声音在她耳边耳语,“沈云鹿什么时候还发呆,礼物啊!”

    两个人亲昵的小动作,落在裴老爷子眼里可谓是郎情妾意,眉眼能笑成一条缝,

    “鹿鹿,给爷爷准备什么礼物啊?”

    沈云鹿这才反应过来,忍着腰间的刺痛,心中暗骂‘裴羽混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裴老爷子。

    “听裴羽说您信佛,所以给您雕了一个翡翠观音,希望您喜欢。”

    锦绣盒子的枕垫上是翠色!欲滴的观音菩萨,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雕琢,每一笔都可见雕刻者的精湛工艺。

    裴老爷子见多识广,但还是有点意外,“鹿鹿这是你雕的?”

    “那可不!我家鹿鹿可是a大珠宝设计专业的特优生。”

    “小羽啊,你小子福气不浅,什么时候结婚?”

    闻言,沈云鹿耳根通红,小心翼翼看向对面,又对上林辞琛冰冷的眼神,他在用拇指摩挲无名指的指环,然后缓缓摘下来。

    平常他一直戴着婚戒,身边的人都知他已有家室,但除了阮风都不清楚他那位林太太到底是谁。

    “爷爷,哪有那么快?我跟鹿鹿还想多玩两年。”

    “别玩了,你看看小琛,早早都成婚了。”

    “琛哥,我都没见过嫂子,她叫什么?什么时候带出来,别总养在家里,会闷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