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自行车也是被他改的面目全非,变成燃油机助力的小摩托,整日骑着那辆车在朋友面前炫耀,吹嘘自己会成为出色的赛车手。

    然而事与愿违。

    他的一个好友想要借他小摩托去装/逼,裴羽顾忌到安全问题,一直不愿意,但却挨不过好友的苦苦哀求,最终同意。

    不过约法三章,不能在公路上骑行,不能借给别人,骑得时候要一盔一带。

    可能一时开心,他那好友得意忘形,一条也没遵循,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连闯红灯,最终发生车祸,从而丧命。

    虽然整件事跟他没有太大关系,这些年裴父也定期给死者家属汇去抚恤金,但裴羽却陷入自责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总觉得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愧疚心作祟,自那以后,他就只买车,不会更改任何零件,也再没有说过要当赛车手之类的话。

    他就像一只失去梦想的闲鱼,每天只是出入各种车展,站在赛车席上远远看着他们赛车,就算开着跑车也只跑着50迈的速度。

    沈云鹿长叹一口气,若是没有那档事,以他的天赋或许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赛车手。

    思绪回转,她重新拿起笔,一笔一画勾勒出金坏的形状。

    她以敦煌飞天为原型,镂空的金饰雕绘出天女衣炔飘飘的模样,周边还有灵鹿跳跃,活灵活现,仿若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

    金环分为手环、臂环和脚环,手环较细,分为两根,戴于同一侧,手轻轻摆动,两个金环相撞会发出细微的响声,宛若天女琵琶的铮铮之音。

    臂环较宽,可以单独佩戴,也可以充当袖箍,镂空的金饰点缀红色玛瑙,精致而又有异域风情。

    脚环缀有莲花型银铃,佩于脚踝,每走一步都有悦耳的碎铃声,又形似莲花,有步步生莲之意。

    沈云鹿将三个饰品一口气画完,心满意足地双手拿着端详,觉得甚是满意。

    拍了拍手,唤了声:“阿羽,我画完了你看看。”

    闻声,裴羽拿着手机,视线盯紧屏幕,头都没抬,疯狂赞扬,“嗯,好看,不亏是鹿鹿,真牛,淦,怎么又死了?”

    手机里还传来队友的骂声,“射手你能不能不坑,你下把玩关羽吧,至少有马。”

    “噗,”沈云鹿没忍住笑出声,伸脚在他小腿轻踢一脚,“你都没看就说好,也太敷衍了吧!”

    裴羽将手机扔到一边,假模假样地拿起画本一阵观赏,“嫦娥奔月?!挺贴合主题的。”

    “奔你个头,这是飞天。”

    “好好好,飞天,所以我们现在找工匠做吗?”

    “我自己做,桐园三楼是我的工作间,不过需要去买一些黄金。”

    沈云鹿扭头看了看保险箱位置,那里面确实有金条,密码她也知道,只是那是林辞琛的,既然选择了不麻烦他,那也尽量不要用他的东西。

    “那是要去金店喽,走起!”

    “你不打完那局吗?”

    “撑死一个举报,三好玩家第一次挂机扣不了多少分。”

    “……”

    “对了,你两天能做完吗?”

    裴羽拿着车钥匙,转头询问沈云鹿。

    “不还有四天吗?”

    “你没仔细看公告吗?我记得还要上交一个视频,你打算用你那菜鸡拍摄技术介绍你的作品?”

    沈云鹿没搭理他,迅速调出比赛公告,上面大写着作品照片+不少于三分钟视频,提交至xxx邮箱。

    视频二字还贴心地用红字标注,她又想跟林辞琛打电话要票了……

    第10章

    “阮风,她最近怎么样?”

    开车的阮风下意识地紧了紧方向盘,抬眼偷看后视镜的男子。

    男人低垂着眼睫,额间的碎发掩盖着眸底的神色,修长漂亮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套/弄着指骨的婚戒,黑色衬衫的衣领微微张口,冷□□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阮风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他家老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衬衫的顶扣就从未系上过,让他本就清寂冷漠的模样平白多了些魅感。

    “嗯?”

    他音质冷冷,带着怠懒的哑,林辞琛停下手上动作,眉眼上抬。

    视线在镜中相撞,阮风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轻咳一声。

    他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口中的“她”指谁,赶忙如实汇报:

    “夫人最近很好。”

    “很好么?”

    林辞琛薄唇微动,缓缓重复一遍阮风的话。

    “或许也不好……”

    阮风再一次紧了紧方向盘,小声回道。

    小心翼翼地偷窥老板脸色,他到底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到底好不好?!”

    被轻吼一声,阮风立马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开始毫无感情地陈述沈云鹿最近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