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魂生不知怎的想起迢德说的找到对付那女子的方法,眉头就蹙了起来,面上却是无奈道,

    “有什么好玩的。”

    他说话的语气绝非抬杠,又或是不耐,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向阿树询问。

    山就是那几座山,树就是那几棵树,花也都采过八百回了,怎么还玩不腻了?

    阿树自然听得出沧魂生的语气,倒真歪头想了想,回答道,

    “我想去摘果子,上回看见山头第二棵树上结了橙色的果子,那天晚了我就没去……”

    她话还没说完,沧魂生手一挥,桌上摆了一堆那树上的成熟果实,一个个又大又圆。

    阿树欣喜得将一个握在手里,还抛给小石头一个。

    却听沧魂生波澜不惊道,“这有毒,吃了会双目失明。”

    “阿这……”

    阿树手中的果实掉在了地上,小石头在半空中猛得收回接果子的圆手,结果果子正正巧砸在小石头的圆脑壳上,汁水爆了一脸。

    “哈哈哈,”阿树笑着一挥手将小石头清理干净。

    “但是我还想捉一朵会下雨的云,然后放在家里,这样就……”

    耳边立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一朵打雷闪电下暴雨的云出现在偌大的山洞中。

    那朵云冷不丁被捉过来。

    洞中偌大的空间,中间穿了一条山涧,还隔了好几个屋舍,陈设构造说是小型宫殿也不为过,以至于它竟一时未能察觉,飘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然后就开始在洞中横冲直撞,雷电劈得岩石掉灰。

    小石头吓得连忙下来抱住阿树的腿,阿树冲着那朵云一挥袖,将它放了出去。

    又转身对沧魂生道,“真无聊,你是在捉弄人吗?不愿意出去就罢了,谁逼你了?”

    阿树低头看着小石头,“我和小石头都没逼你。”小石头在下面适时得点头。

    阿树看着小石头这样乖巧又可爱的小熊,心动到一刻不能停歇,就弯腰把小石头也抱在了椅子上。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小石头的鼻子,小石头立刻往阿树这边凑了凑,阿树语气温温柔柔,

    “你呀,真像个拖油瓶,每次出去都得叫上你,反正你出去了和在家里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平白惹人不快,小石头要学乖,不能讨人厌哦。”

    沧魂生:“……”

    她阴阳谁呢?

    第18章 出塔

    ◎本座着急出去◎

    沧魂生见阿树和小石头寻了个空旷的地方玩球,便也寻了个隐蔽的所在,开始激活自己大战那日洒落于有叹崖的血脉。

    修为极高的人将血滴在何处便会保留一段时间当时的记忆,沧魂生不算修为极高,可他洒了几乎满身的鲜血。

    质上不行就试试量。

    沧魂生手中结出古老的印记,然后划开自己的手掌,以血引血,施法后脑中竟真的闪现了一霎当日的情景。

    战火硝烟的有叹崖,各路天兵魔将一起施法,不同颜色的术法交织,一时难分上下。

    这已经是他打死了支美觞和冬欲,落到幻菲山之后的事情了。

    然后呢?

    沧魂生又放了些血,重施了一次。

    这次看清了,是战场边缘的一个魔界小兵,在天兵和魔军打的水深火热时拿出法宝,催动了一个提前就设好的阵法,连带着他自己来了个玉石俱焚。

    这阵法他从未见过,激活阵法的手法古怪,似是什么上古的邪典歪术。

    那一场大战,即使冬欲没有叛变,即便他凯旋,那小兵都会催动阵法,将他们一同杀死在阵中。

    竟是他被打落于幻菲山,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吗?

    沧魂生首先排除是天宫的暗桩,否则他们绝不会不顾及支美觞,她可是天宫除奇临瑞最卓越的战斗力。

    那么就是魔族。

    沧魂生突然有些恶寒,他在前方战场卖命,却不想自己的同胞在背后放冷箭?

    若是他没有死于外族人之手,而是被萧墙之祸害死。魂灵即使入了忘川又怎能甘心?

    冬欲背叛了,竟还有一个?

    他死了谁会得利?

    魔界魔尊年事已高,且近些年来又有退居二线的念头,手下四个魔君便都起了心思。

    本就是他与冬欲最为出色,如今冬欲死在了战场上,那无疑就是那两个搞得鬼。

    沧魂生忍住怒意,从怀中抛出墙也盘,唤来了迢德。

    “这段时间魔界怎么样?”

    迢德冷不防听见魔君召唤,连忙放下手中打牌的叶子,走到静谧些的地方直接开始哭道,

    “圣君您怎么才联系我?这都一年多了您怎么才有个信儿啊,您的伤……”

    “回答本座的问题。”

    对面似乎被沧魂生冷冽的嗓音冲理智了一些,连忙正经道,“老大娶了妖王的公主,势头很足,魔尊很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