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低头把那几株草药重新侍弄了一番,头也不抬的说:“我知道。”

    “你想得这么出神,有办法了吗?”

    陆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听到陆宁说:“餐馆一般会营业到晚上,我问过了,那附近的餐馆晚上十点前一定会关门,小乞丐可能住在店里,也可能住在店里提供的宿舍里,我们可以等到餐馆关门,把小乞丐中途截走。”

    陆昭点头,“这是个办法,如果有其他人跟小乞丐走在一起呢?”

    “这……”陆宁撅着眉,“我们可以说是小乞丐的亲戚。”

    陆昭又说:“万一她不愿意跟我们走呢?”

    “怎么会呢?”陆宁不解的看着姐姐,“她在那里受那样的罪,我们是为她好。”

    陆昭说,“那只是我们的自以为,她被彭六儿打了都不走,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在这之前,我看我们得先弄清楚她的想法。”

    “那要怎么做?”

    “照你说的,我们等她下班。”

    “嗯。”

    两姐弟说做就做,第二天下午又进了城。

    在彭家餐馆附近蹲点儿,一直到晚上餐馆关门,两人在外面足足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小乞丐出来了。”陆宁推推姐姐,小声说道。

    陆昭定睛望去,小乞丐还穿着上回那身衣服,慢慢的从半关的店门里走出来,她的头发有些乱,也没去整理,她走到街上,四处看了看,表情掩在大片yin影里,看不真切。

    没过多久,彭六儿出来了,陆昭见他把大门锁上,径直朝小乞丐走过去,然后伸手把小乞丐捞进怀里,抱着走了。

    小乞丐没有反抗,乖乖的让他跑着她,朝前走去。

    夜里温度下降得厉害,陆宁觉得自己穿得并不少,但仍觉得冷。

    他转过头,看向姐姐。

    她的脸沉在灰暗中,但是陆宁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名为愤怒的气息。

    “姐。”

    “跟上。”

    彭六儿的住处不是很远,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老旧的居民楼前是胡乱放着的自行车,大半个坝子被自行车塞得满满当当,陆昭和陆宁站在院前栽种的几棵树下,见彭六儿搂着小乞丐进了楼里。

    楼梯间有声控灯,陆昭见那灯一层一层的亮起,然后停在四楼,再没往上。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陆昭才从树下走出来,“在四楼。”

    “嗯。”

    “要进去吗?”

    陆宁一惊,“怎么进?”

    陆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宁听后瞪大了眼睛,“万一不成怎么办?”

    “你想让小乞丐被欺负吗?”

    “不想!”

    “不想就按我说的做。”

    这幢居民楼修起来大概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了,因为房租便宜颇得来县城打工人的青睐,彭六儿把这里租下来的时候,房租还是一百块钱一年,现在已经涨到四百一年了。

    他进门按了墙上的开关,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见小乞丐还站在门外不进来,他笑着,露出一口huáng牙,“进来呀,杵着gān啥。”

    小乞丐似乎有些怕他,但仍是大着胆子迈进屋去。

    彭六儿把门关上,双手便不规矩地在小乞丐身上摸来摸去,小乞丐拿牙齿狠狠咬着下唇,才忍住没有喊出来。

    屋里的灯是huáng色的,将两人的影子照映在地板上,仿佛一大块肥肉包裹着一根牙签儿,正拼命的想要把牙签儿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彭六儿的手从小乞丐的衣服下摆钻进去的时候,小乞丐突然说:“老板,你什么时候把东西还我?”

    “嘿嘿,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现在还不够听话吗?”

    彭六儿感受着手底下嫩滑的皮肤,笑得眯起了眼睛,“听话听话,你比谁都听话。”

    “我今天有点累了。”小乞丐说。

    彭六儿不乐意,笑着威胁道:“老子还没慡呢,你东西不想要了?”

    小乞丐表情木然的看着他,眼睛里透着无所畏惧的光芒,“你说了这么久还我,到现在也没还,那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她这话不知是怎么惹着了彭六儿,他突然一把抓住小乞丐的头发,把她拖到墙边,按在椅子上,“你他妈威胁我?”

    小乞丐似乎不怕痛,仍定定地望着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怕。”

    “呵呵,什么也不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操死你!”

    听了这话,小乞丐突然笑了,眼中冷芒毕现,“你来呀,你要操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彭六儿来了劲儿,笑得比她还畅快,“行,看老子今天非让你求饶不可!”

    ……

    陆昭和陆宁上了四楼。

    本以为进彭六儿的门要费不少jing力,哪知门根本就没锁,陆昭轻转了一下把手门就自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