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点点头。

    “她还真走了?”陆昭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要骂个一宿呢。”

    未未不明白,“姐,她骂你你怎么不还嘴呀?还让她骂!”

    “谢荣芳应该是被公安抓了。”

    “不会吧?”陆宁瞪大了眼睛。

    “谢荣芳跟陆凤失踪了这么久,现在陆凤回来了,谢荣芳却没回来,除了被抓,我是真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这两母女分开,至于陆凤为什么没有被抓我就不知道了。”陆昭说得十分肯定,“不用多久,公安局就会打电话来村里了,等着吧。”

    他们确实没等多久。

    吃了午饭后,陆国富和杨勤习就来了。

    说谢荣芳被抓住了,也招了就是她毒死了陆忠。

    现在公安局正在走程序。

    陆国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悲愤的状态,陆昭看出了,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所以为了避免刺激他,没人跟他说话。

    陆昭问村长:“如果罪名成立,谢荣芳要判多久?”

    杨勤习说:“不知道,要看怎么量刑。”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公安局说已经把这案子jiāo给法院了,到时候宣判的时候家属得去旁听。”

    陆昭点点头。

    杨勤习话说完了,便对陆国富说,“陆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到时候宣判的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们一起去。”陆国富忙应了声好。

    陆昭送杨勤习出去。

    回来的时候见陆国富坐在堂屋的小矮凳上,一脸木然。

    陆昭走近他,“爷爷。”

    陆国富像是才回过神来,哦了两声,“咋了?”

    陆昭说:“如果你累了就回去睡一下,晚饭做好我让陆宁去喊你。”

    “我不累,我在这里坐一下。”

    陆国富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陆昭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谢荣芳没有被抓到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现在真相浮出水面了,这个事实让人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在陆国富那些旧的观念里,夫是天,妻子杀夫,天理不容。

    陆昭没有再劝,让未未去倒了开水给陆国富喝。

    屋里很安静。

    几个人都没有心思再做别的。

    陪着陆国富发呆。

    五点多的时候,陆宁和未未动手做晚饭。

    陆昭想进空间看看,又见陆国富还一动不动的坐着,就也没有动。

    “你说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陆国富突然开口,不知道是在问谁。

    陆昭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好歹是一条命啊,是她的男人啊,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陆国富带着哭腔,一字一字都是对谢荣芳的控诉,“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就算是个畜生也有感情了,她怎么能那么狠心,杀了我儿啊!”

    谢荣芳杀陆忠的导火索,是陆忠在外面欠了巨债还不上。

    催债的人找上门,找不到陆忠就找谢荣芳的麻烦。

    一个人被bi到了绝路上,做出的那些事往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这些话陆昭不能当着陆国富的面说,怕刺激他。

    “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就算不是个东西,但那也是我陆国富的种,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把我的儿子杀了!我要她偿命!”

    陆国富说着,激动的站起来,仿佛就要杀到公安局去把谢荣芳给杀了。

    陆昭忙把人拉住,“爷爷,现在谢荣芳已经被抓了,自有法律会判决她。”

    陆国富眼睛一片血红,“判决她哪里够,我要把她千刀万剐了给我儿报仇!”

    听到声音的陆宁和未未从房间里跑出来,帮着陆昭去拉他。

    陆国富虽然上了年纪,但常年gān农活练出的力气哪是几个少年能轻易拉住的,拉扯间陆昭被推得一踉跄,差点摔跤。

    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声道:“你杀了她,你也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两个字,陆国富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可我不能让你们大伯白死啊!”

    陆昭看着他,说道:“法律自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陆国富不懂法律,他也不相信法律,他只相信自己亲手把谢荣芳杀了给陆忠报仇,陆忠在地下才能瞑目。

    “爷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陆昭让他重新坐回凳子上,劝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大伯死了,凶手肯定会受到惩罚的,你年纪大了,不能这样忧心,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

    陆国富老泪纵横,想起死去的陆忠,“我平生就两个儿子,现在大儿子没了,你爸又不在身边,我心里实在是没有着落。”

    这意思是让陆华回来?

    陆昭说:“爸爸虽然不在,但还有我们,爷爷有什么困难直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