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李朝阳,她谁都不喜欢。

    李仲诚大概觉得跟这丫头聊不下去了,换了个话题,“你爸今天怎么没来?”

    “他跟我大哥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gān什么去了,但他们等下会来吃晚饭。”

    李光顺这一代老的老死的死,就只剩下李光耀这么一个亲堂弟了,李光耀育有3子,李艳阳就是大儿子李仲昆的养女。

    李仲昆连续生了两个儿子,实在是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就从外面认养了一个回来,虽然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比亲生的还要好。

    李艳丽恃宠而娇,李家几乎没有哪个姑娘惹得起她。

    “我这个大哥呀,”李仲诚笑着摇了摇头,“今年也该有50岁了吧,是不是得祝个寿啊?”

    “我爸说了,他是晚辈,哪有祝寿的道理。”李艳阳笑着说,“大爷爷和爷爷才能祝寿的。”

    李仲诚又说:“你大嫂什么时候生啊?”

    说起自己的大嫂,李艳阳难掩厌恶之情,“谁知道她呢?仗着自己怀了孕,一天天娇贵得跟个什么似的,看着就来气。”

    李光耀这一支系出旁支,家底虽然也殷实,但到底比不过嫡系的李光顺,很多生意上的事还得李光顺发话,他们才能继续做下去。

    李仲诚也很瞧不起他们这一家子,一个个钱没多少,仗着省城李家作威作福,连后辈都教出这么没教养的东西。

    李仲诚不喜欢李艳阳,但是能从她口中套不出少话来,这让他感觉自己没有白白的làng费时间在她身上。

    “那你大哥不管管?”

    李艳阳气呼呼的说:“我大哥哪里管得了她呀,她现在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李仲诚笑笑,问身旁一直在看电视的李凤阳,“凤阳啊,你爸爸呢?”

    “我爸就在省里,等会儿就过来了。”

    李凤阳是李光顺的第二个孙女,李艳阳的堂妹,两人年纪虽然差不多,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李艳阳争qiáng好胜,李凤阳却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气质温润,让人如沐chun风。

    所以李仲诚还是挺喜欢这个堂侄女的,语气中带着善意,“我听说你哥今年考上北大了,在学校还好吧?”

    “挺好的。”李凤阳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吃了一小半儿,“上北大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现在愿望成真了,哪有不好的道理。”

    “说得也是。”

    李艳阳撑着下巴,突然说:“朝阳哥哥如果也上北大就好了,他当年的分数超出北大录取线好多,他怎么就上了本市的学校呢。”

    对于李朝阳最终选了本市的大学,既让李仲诚感到意外,深想又不觉得意外。

    对于充满野心的李仲态而言,李朝阳是他最大的竞争者。

    古有嫡庶之分,到今天也依然有。

    论资格,他比李朝阳似乎更胜一筹,但资格再大,也敌不过老爷子的喜欢。

    比起自己来,父亲明显更喜欢李朝阳这个孙儿。

    所以李仲诚老早就有了这样清晰的认知,他绝不允许李朝阳成为自己坐上李家家主之位的绊脚石。

    要做,他也该做一块听话的垫脚石。

    对于李朝阳来说,对他或许也充满了敌意。

    两人表面上维持着友好的叔侄关系,私底下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想到这里,李仲诚微微笑了笑,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不会输的。

    ***

    李光顺没在批阅文件,而是在看书。

    这让陆昭觉得挺惊讶的。

    李光顺见他们进来,把手里的书放下,笑着问陆昭:“怎么?我看书很奇怪吗?”

    陆昭回说:“不奇怪啊,只是李老先生今天不批文件了,显得有些不寻常。”

    李光顺呵呵笑了两声,“最近我请了个得力帮手回来替我打理公司,所以没以前那么忙了。”

    大权旁落是上位者最忌讳的事。

    这个得力帮手一定深得李光顺的信任。

    陆昭心里如是想,嘴里说道:“今天家里这么多客人,我来得好像有些不是时候。”

    “哪里的话。”李光顺故作生气的瞪她一眼,只是这一眼没什么威力,倒平添了几分趣味儿,“今天阿七生日,你不来可不像话。”

    陆昭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

    李朝阳这时候开口道:“现在时间还早,陆昭,你要不要先写作业?”

    “行行,你们写作业,我先去楼下跟他们说说话。”李光顺从椅子上起身,陆昭忙过去扶他。

    李光顺就着陆昭的手站直,朝着李朝阳的方向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看你看,这丫头多贴心啊,我太喜欢了,你可得抓点儿紧了!”

    李朝阳只装作没看到,“我送爷爷下楼,你就在这儿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