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者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更有建设性的问题吗??

    “我,想做演员。”情侣女说,“所以对五官很有研究。”

    演员?

    棱子这次抬头了。感觉是很超现实的话题啊。

    但现在情侣女满身是血捂着手臂,面色苍白,比之前漂亮多了。说不定真能行。

    棱子想,旁边传来一阵抖动。

    她旁边是受伤躺地上的情侣男,他一直默不作声。印象中他是腹部被打中?(当时直接被轰飞出去了)

    情侣女躲他背后时也用手捂着他的肚子,帮忙支撑。类似拥抱的姿势。

    一想到那时她手上的触感——肠子不会流出来吧?再看看现在她还是红色的手。

    棱子几乎要对他们产生尊敬了。

    情侣简直是另一个物种。

    当时觉得她拿他当肉盾,现在想想,是‘那种危险也要一起度过’。同舟共济的意思。

    不过现在情侣男开始抖了,超大幅度,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情侣女蹲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有办法。”她说。救他吗?

    剩下的话没说。要做演员的女生果然很敏感!看棱子的脸就知道答案了。

    棱子在发呆,她想果然,如果不是有所求,这个一直声音尖利(对她唯一印象)的女生才不会这么乖。

    可以的话也想帮忙,肉猪活着才有用,而且想看情侣女低声下气道谢。

    “不过不行呀。”棱子移开视线。

    能治愈人的方便能力。她也很想要呢!

    情侣女的眼睛灰暗下去。

    真的是希望一点点熄灭的眼神。上班族作为旁观者都转过头去。

    情侣女从蹲转跪坐,好像再也没有力气,手臂放在情侣男身上,低头看他。

    从接触的地方,两人的呼吸都逐渐同步。

    情侣男动静越来越微弱,有种他死掉,她不会也跟着死吧的感觉。

    最后情侣男动了动手指,虚弱回握住她的手,露出微笑。

    竟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样一幕,棱子目瞪口呆。电影吗?

    资深者掩饰的用手点点眼睛。

    这人真的哭了。

    资深者不自在的安慰她,“如果能撑过这局游戏。身体会得到修复。”

    所以现在身体再破破烂烂都行,能活就好了。

    “可以吗?”情侣女抬头。

    “因为受伤只是一种状态而已。”他说得肯定,“毕竟我们都死了嘛。”

    “子弹先生。”棱子笑着叫资深者,因为他总是问子弹,所以干脆这么叫他了。

    “有什么指教吗?”

    “可以去偷胖子的枪嘛。”棱子说,“柜台那里肯定有型号匹配的子弹。副本也会给我们获取武器的途径啊。一开始你们和他说话的时候明明就可以做的。”

    那时候他最放松警惕了。

    “我的话。”棱子夹着烟,手点着空气。“就会偷到手。”

    她真的很开心吧。像酒局上随便说话的中年上司,而资深者完全变成唯唯诺诺附和的男性职员。

    “那应该让他去啊。”资深者看一眼地上的情侣男。当时是他接过情侣女的任务在交涉。“可惜他没做到。”

    “是,是。”棱子又笑。“能力不足。”

    当着情侣女的面讲这个哦!上班族不自在起来,他想资深者还真卑鄙。

    “那样你也不用一直念叨着子弹子弹了。”棱子说。

    “还是要怪你自己没用啊。”棱子说。

    “我还是有点用的。”资深者憋笑,转过身体翻翻找找,再转回来给她看。

    他手上拿着个本子。笔记本。皱皱巴巴,写得满满的。

    “他们聊天时我在旁边观察,桌子上发现了这个。”

    “副本里面出现本子一定有鬼啊——!我就偷过来了。“

    棱子也充满愉快的笑了。

    情侣女木木坐在地上。

    在她眼中,两人一定是贱人同盟。

    但说着说着渐觉不对,空气好像变得稀薄。

    胖子没再追过来,办公室对他来说是禁地,莫非对他们也?

    “我喘不过气。”情侣男说。

    他彻底没用了,但还可以作为晴雨表——就是如果有人要死,他一定是第一个死的,剩下的人就可以知道危险来临。

    “快想想办法啊!”情侣女说。

    “唔,是会那样子。”棱子说。

    她总之先翻笔记本,近乎日记,在柜台上发现,当然是胖子的。

    胖子是个杀人犯,有童年阴影,被母亲虐待,又被抛弃,三十多岁脑子短路了,开始虐杀女性。

    “精神错乱。”资深者评价。

    “我觉得不算精神错乱哦。”

    “就算说他被他妈妈折磨疯了,也还有基本理智,夜晚握着刀守在路边,会跳过警察和肌肉男,只找女人小孩下手,那脑筋不是蛮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