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梢能伤害别人,当然也能伤害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心目中,有比身体上的痛苦和侮辱更重要的事。

    以此为媒介两人才成为的朋友吧,并且她也会害怕,如?果以另一种方式相遇的话,两人可能不会相互靠近。

    所以说他?觉得最后?一段时间,棱子过得很惨,眼镜现在几?乎都对她抱有同情了。

    她性格可能从远处看?去,有点目中无人啦,但按正常发展,根本不会被拉到游戏里和他?面对面。(也就?是说性格烂和他?有什么关系)

    棱子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重压。

    不仅限于躲在家里的那?一年,包括和赵含梢相遇后?的末期学校生活。

    谈论的话题仅限于霸凌,稍微有一点阳光的东西,也会因为想到了大环境:小梢在被欺负而自?己无能为力,而笼上阴霾。

    怎么都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因为这就?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啊,不然怎么说,聊新?款包包和逛街吗?

    小稍的罪恶,她曾经受的苦,是连接她们的无形的锁链。

    没有被任何人承认,不过如?果真要说,同学们的尸体、死亡证明,和之后?铺天盖地?的报道,是纸质的细弱的链接吧

    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连接了。

    甚至没有“需要”的感情,她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她的身体就?是棱子的。棱子已?经不需要身体了。

    (就?是这一种,为了保护对方,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对方的一部分丢弃更新?的感觉,让眼镜毛骨悚然。)

    小梢生前那?么绞尽脑汁,就?是不想棱子对她的感情有变化,一瞬也好,不想棱子不去考虑她的事情,就?算自?己死掉也想棱子继续记得自?己。

    但现在,死后?,观念改变,棱子就?算忘记她也可以。

    因为现在棱子使用?着她的身体,是和她在灵魂上融合在一起,才被游戏承认招募为怪物的。

    只要活下来,这就?会作为事实存在。

    所以她会不惜一切的让棱子活下去。

    她肯定很开心吧,眼镜再次想。

    “可以定义为怪物、也可以定义为人类。”眼镜再次打量镜棱子。

    “系统不会给必死的局。但这次我搞不定。单巨人一个就?搞不定。”

    上方的震颤安静了,好像缓慢蜿蜒过水流,藤蔓在他?们头顶摸索,找到缝隙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带新?手的局。会有‘一到两个资深者?’,你就?是第二个吧?”不然没道理游戏这么难。难度肯定落她头上了。

    “一开始就?在游戏里面。没有出现在车厢。”

    这个特异性也是源于小梢。

    棱子微笑。

    “感觉怪恶心的。”他?的猜想,和他?对她擅自?揣测这件事。

    不过也是因为她的一言一行都很容易让人误会。

    “……”

    这句话否定了眼镜的猜想,不过因为他?做出了错误的推论,并且当着棱子的面说了这——么一大通,使气?氛不可抑制的变糟了。

    “我不想再说谎了。”棱子说。

    说谎会伤害自?己的心。至少不想对弱者?说谎,没必要,冒用?小梢的名?字。

    第一局她还可以这么做,但现在知道小梢是真的被变成了怪物,在游戏里大肆猎杀人类。棱子对人类无所谓,但想到小梢那?样,就?几?乎热泪盈眶。

    “干脆把?你们在这里杀了吧?”她喃喃自?语。

    说话间依旧拉着杜昭琪的手。随意地?玩。

    杜昭琪的手很细腻,除却一些地?方有薄薄的茧子,总体婴儿,又是发烧一样的高体温。

    和她对比,棱子身体冰冷异常,又很瘦,指头像是大理石雕像,非常坚硬。

    被棱子握着像被卡住,被石头卡住。

    杜昭琪心脏跳得很快。但并没有尖叫一声丢开镜棱子。

    她呼吸,转头看?镜棱子,很努力地?微笑,并尽量放松手掌。

    相对的,其他?人则很惊恐。

    对杜昭琪,阴沉女和大妈都在想这样行吗?

    棱子好像于暗处抓住她,快速耳语,让她献祭的披着少女皮的魔物。

    男生那?边可以觉得人类阵营里面有这样的一个玩具,看?在她的面子上,棱子会放过。

    而女生更懂得她的残忍,而且真发展到那?地?步,百分百跟凶也会被杀。

    不想再减少人类了。杜昭琪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她没有回?头,脑海中快速闪现学姐的事情。

    她对赵含梢没有了解。不是【就?算学姐杀人了我也喜欢她】,而是根本没考虑过。

    赵含梢为什么杀人,那?件事的始末,她都有意地?没有去看?,她觉得棱子是受害者?,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她确实有做那?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