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着男朋友让他看,后者眼睛很?缓慢地聚焦,看到血的瞬间瞳孔收缩。

    眼睛里全是红色的床单倒影。

    棱子讶异。

    他闭上眼,一滴眼泪挤出沾湿睫毛——他哭了。

    棱子觉得他是想救她的。只?是找不到方?法。

    又或者她从?之前?就?这么觉得。那次只?是证明了她的想法。

    连断交好久的乐队队长都突然?出现,钻着她的脑门说“和那个男的分?手。他会打死你的。”

    就?是让人担心到这种地步。

    棱子却摇头。

    她心里面有一个声音,说不能够离开他,跟他在一起?自己才会好一点。

    小?梢对此也模棱两可。

    她经常说他是个废物,毫不留情地动手打他。

    “那程度已经可以报警了吧”,朋友咋舌,但由于他对棱子做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拦小?梢。

    只?是热切盼望,小?梢也能加入劝他俩分?手的阵营。

    可小?梢一般不劝分?手,尤其是棱子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打’的时候。

    赵含梢会说“虽然?他倒霉了……”,带着微妙算计的语气。

    棱子感觉两人交往,其实是他更痛苦。

    他有次还莫名其妙地说“我很?累。”

    那种空空的,木偶人的感觉让棱子心惊。

    腿间流血那次去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有,棱子自己也不痛,触诊时医生都问?她,你脊柱是不是已经被打坏了。

    就?是她的生育能力好像很?久以前?就?丢失了,这次才检查到。

    可以前?她明明也做过身体?检查呀。

    子宫病变。没有长肿/瘤,看上去很?鲜活、健康、红色。

    但就?是不行。

    小?梢抱着她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的。”棱子越过她看向外面。其实没什么感觉。

    男朋友是在那之前?说的,“我很?累。”

    腿间流血,他知道检查结果后,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然?后不停跟棱子说对不起?。

    再?也没有提过要离开。

    对和棱子的事情,他没有跟别人解释过,哪怕是他朋友都忍不住打他了,他也是默默挨揍。

    那次再?过去三天。棱子莫名其妙的在路上昏倒,再?醒来就?是在icu。

    就?是那一次,小?梢和他大闹一场,连爸爸都被惊动了,两人分?手。

    因为?小?梢就?在她病房的门口,用刀架着自己的脖子,跟她说“不分?手我就?刺下去。”

    医生叹为?观止。

    那次再?过去不久。就?是枪击事件。一整年。车祸……

    小?梢在最后那段时间很?不对劲,经常哭,发呆,好像在害怕什么,有时甚至会忽略棱子。

    但反应过来这种忽略后,她又会很?愧疚,抱住她说对不起?。

    在病房事件之后她全身心投入在棱子身上。不再?信任任何人,决定独自守护棱子,最后走了极端。

    棱子如果再?次和前?男友相遇。应该能知道很?多事情。

    但是是失忆不完全状态的她,和作为?玩家的他遇见了。

    沈安在公寓中醒来。

    这次副本的难度应该不低,沈安想。

    他是第三个醒来的,这里看上去是一栋公寓的房间。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几个人,有这人数的难度都不低。

    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口袋。那里藏着他的刀。

    棱子通过摄像头看到。脸上第一次没有表情。

    她盯着屏幕很?久,光照在她身上。

    “头痛痛的。”棱子揉着脑袋。

    她用鼠标点,放大那块区域。

    他的脸一开始模糊,操作后又清晰。

    “很?帅啊。”棱子说,但好像不是产生性/欲,把他当?成这一局玩具的意思。

    脑中好像有另一张脸变形,和这张脸叠上。

    她决定继续看下去。

    第三天,大家依旧很?顽强。

    游戏大体?上,还是会给这群玩家一条生路。

    他们既然?什么强化都没有,(只?强化身体?素质,不是超自然?方?面,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靠自己,那鬼怪也不能上来就?火力全开。

    棱子之前?在封闭的食物和水里面下毒,也是有预兆的。

    他们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上面的针眼。

    水,如果先喂一个倒霉鬼,也能知道有毒。

    有毒后,游戏还会在其他房间刷新新的食物。

    从?游戏产生食物,到棱子做手脚,中间一定要隔上二十四小?时。

    那段时间够他们喂饱自己了。

    在梦中是会被影响,而且精神衰弱。

    但是从?第二天,才会有人做梦。

    如果把那人隔离起?来,魔法失去了媒介,就?不会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