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子和清冷两?个字无缘。她在冬天都是灿烂热烈的血和火。

    只能说从她指尖,香烟悠悠散出白雾,往上能看到她深黑色的领口,和白色的颈项(一派细腻),微微咬着的嘴唇。

    十三四岁,还很稚嫩,但只是风格不同的面容。很有魅力。

    淡青色的眉眼轮廓。

    不像中国水墨画,她的眼睛确实?是黑色的,给人的印象却像波斯猫,绿宝石。

    她咬着烟,没有涂口红,嘴唇却好像在烟上留下了发亮的痕迹。

    少年的鼻翼翕动着,吸入烟气?。

    往外?散发出靡靡的香味。波斯,阿拉伯,中东。炉中燃烧的香料。

    在那里,女人赤着手端来盘子,盘上垒满瓜果。榻上有刺绣的纹样,老虎的毛皮,蛇的图案。她赤着脚坐在地?毯上,大概给人这样的想象。

    他细微的吞咽了一下。

    杜昭琪维持着微笑,手柔柔的接过棱子指尖的烟,掐灭,没有丢进电梯的垃圾箱里,而?是直接收进了口袋中。

    犹有余温的烟头烫在她的裙子上,烫穿了一个洞,她也仿若不觉。

    “不可以哦。”杜昭琪说。

    变成人类之后,魔法和以太?科技都可以用?,但身体已不是鬼怪之身,抽烟对肺有害。

    “?怎么突然管起我抽烟了。”棱子看她。

    棱子还是乐队的主唱,现在,声音却被?熏得有点沙哑。

    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低头,无声的“啊”,不说话了。

    少年的眼睛注视前方,瞳仁里光影变幻,映入这一幕。

    他大概率是忘不掉的。之后对相似主题的人、电影、动画都不会?再有反应。

    但当站在博物馆里,对着完全抽象的十几世纪的画,一般人都不会?觉得“美”,字面意思上的受触动,他却会?想起这个场景。心里起波澜,久久驻足。

    棱子大概就是这样子,总是光临别人的梦。

    上班族的妹妹。

    上班族也重生了。这次不知道有没有去日本留学。

    夺权速度也快了很多,在家族内的地?位坐火箭般,up up up,十四岁掌权后,把整个家族也在世界上带得up up up。

    重生者真好啊,如果原本就是有钱人,可以动用?一大堆资源就更?好了。

    小市民知道英国脱欧,和他知道,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而?现在,他可以一手推动它了。

    以太?毕竟是全人类的事。

    他上辈子就是死得太?早了。

    不,这么说也是按照游戏的尺度,他跟棱子同一时间进游戏,棱子也在第一个副本和他告别了。

    沈安进去的比他们还早,但是在最后一个副本才?遇上的。感觉死的比较晚。

    既然都重生了,棱子有心关心一下他妹妹的问题。坐了飞机去看他。

    然后到地?方呆住了。

    “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棱子指着床上的人。

    不管是医生还是佣人都困惑的看着她。

    阳光下,窗帘被?微微吹动着,光影在少女的身体上变化,没有在她的脸上变化,她的脸一直处于阴影中。

    棱子第一次看见她就大叫出来,那时两?人是完全一样的面容。

    现在仔细看去却没有什么共同点。

    但是,就像是花店姑娘和小梢一样。

    “那就是同一个人啊。”棱子强忍着怒气?说。不懂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来。

    “你和我过来一下。”她拽着上班族往外?面走。

    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走廊拐角,这里有一扇窗户,光照在两?人身上,往前往后都很空旷,有谁过来一眼就能看见。那些人看见他们俩在这里,就不会?来了。

    棱子插着腰看他。

    像觉得这个动作太?孩子气?,她把手放下来了,“啪”的给了他一耳光。

    声音非常清脆。

    原本端着文件要?过来的管家,眉毛挑动了一下,停在原地?。

    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也可能棱子没这么做,而?是把手放在他肩上,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毕竟为她舍过一条命,“虽然我觉得我是被?耍了。”棱子说。

    “等下,你在日本留学……这辈子还在吗?”

    上班族老实?的点头点头。

    “小梢也去日本留学了。”棱子干巴巴地?说。

    “……听我说。”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小梢跟沈安为我做了很多,在我死前的那一年,你有没有跟着做什么?”

    上班族迟疑。

    他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老实?。”棱子心情复杂。“搞得我根本没法扇你第二巴掌。”

    她讨厌别人瞒着自己——又?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来,坐下来。”她随便?揉了揉上班族的脸,拉着他在窗沿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