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踏足,很洁净。

    她说“你就让小梢走?嘛。”言词好像她只是去逛街。

    棱子真的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吗?经纪人要绝望了。他对错误的人求助了。

    棱子咬着习惯。

    她还是去找她。

    感觉棱子只是沿着海边在散步,但最后还是找到了。‘

    棱子没有责怪小梢,也没说“那种层次的代言无所谓啦”。

    她就是看着她,确认她现在的状态。

    赵含梢坦然地微微张开手臂,微笑,给棱子看。

    感觉没问题,棱子一手插在兜里,转身,带着小梢在路上走?。

    她另一只手转着车钥匙。“经纪人肯定等急了,说不定要自/杀。”

    棱子漫不经心。

    找到了,也没赶上。

    赵含梢在活动开始二三十分钟后出现在会场里,带着一样的微笑,天使翩然降临人间。

    她用事实证明了经纪人的恐惧有多可笑。这种破烂活动放在世?界层面上一天要举行?一万次,有媒体、有政要、有一大?堆时尚界巨头?。但小梢都能应付过去。

    没有人怀疑她那二十几分钟的出席空白。

    但经纪人在洗手间里用小刀抵着手臂,威胁说赵含梢再来一次他就自杀。

    还真被棱子说中了。

    赵含梢想。

    大?致是这种感觉。

    “小梢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吗?”棱子说,“她每次事情进展到后半段就开始紧张。嗯,焦虑。”

    谢方余觉得她还有点撒娇的意?思。故意?弄伤自己,让棱子关?心她。

    但这也不是说赵含梢就变成女神经病了。偶尔来几次,连片场的导演都很宽容,“女明星就是偶尔会这样的嘛!”她只是‘偶尔有点奇怪’。

    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出席仪式、被采访(已经很少接受采访了)、和棱子的朋友们?一起——为什么说是‘棱子的朋友们?’而不直接说是朋友们?,当?然是有理由的。——总体是个正常人。

    虽然每每让谢方余觉得‘这人怎么会有粉丝?’。‘太?阴森了吧!’‘女鬼从我身后飘过了’

    兼具被划得乱七八糟的手臂、嘴角浮丝一般的微笑、没在看任何人的眼?睛。

    尽管如此!对话牵扯到她,甚至只是她自己感兴趣,都会插进去。

    每每把别人吓一跳:这人原来有在听吗?

    明明在场,但会被当?成不在场处理。

    她插话,还会让人觉得自己说人坏话被偷听到了。就是这么神奇的人。

    即便如此也是个正常人。朋友们?异口同声,说那还是谢方余更怪一点。

    “比起,小梢的话。”棱子说。

    她刚刚才因为谢方余说“空调!把空调调高一点!”(赵含梢在场温度都降低了),用餐刀扔他。

    那可是餐刀啊!

    棱子眉眼?挑起,阴沉的戏谑,“还是你更奇怪一点。”

    赵含梢手臂上乱七八糟的,女明星这样肯定够呛。

    但谢方余知道她可以用仪式啥的来掩盖。

    同时完全不理解她为啥要带着这个来参加聚会?就算是爱好,之后搞不行?吗?由此确定就是为了吸引棱子的注意?力。

    还有,上面不全是伤口、也有用水彩笔画的。就是这点让谢方余毛骨悚然,想象到她在公寓地板上独自往手臂画东西她公寓因为她很多次乱砸、现在东西都很新?,而且空得可以。

    大?大?的两层式住宅,就她一个,小小的坐在中间地板上。

    这算啥?婴幼儿退行??

    在大?雨中。找到了小梢。

    街道上没有人,雨大?到好像从上面拿水桶乱泼。一阵一阵的,被砸到都会痛,走?在其中会溺死。

    就连棱子都没办法?好好走?了。她在街道上跑。

    还是白天,眼?前所见却是深蓝色。

    她在街道的角落找到了小梢。

    小梢站在那里,静静的,斜倚着什么。

    她照例穿裙子,很长,被打湿了,贴在身上。

    风吹着衣角往后,身体却依旧站那里。

    棱子一瞬间觉得自己被骗了,她很狼狈,小梢却依旧好好的。

    小梢脸庞沾着雨水,本该隐没在暗处的边缘被照得发亮。

    她眼?睛黑黑的,像小狗的眼?睛,雨天被丢在水里的玩偶熊的假眼?睛,看棱子。

    棱子知道此时朝小梢伸手她也不会接过的。

    她在房间里捡到过小梢,在街道上和她不期而遇过。

    但是这次,就算伸手,她也不会借力站起来的。

    但棱子还是去拉小梢的手,两人的手都已经没有知觉了,碰到也不觉得碰到,挨到,又擦过了。

    棱子用余光确认,紧紧握住。

    在两人手交握的间隙,在棱子过长袖子垂下的遮蔽中,竟渐渐的有点回暖。